“怎麼上樓了?”
“我……剛才看到你房間燈沒關,我幫你關燈。”
之前出了汗,她本想回去洗個澡的,可是又怕回去了吵醒她老爸和大哥,想再過來,只怕是會被發現。
所以,她乾脆上樓打算借墨似年的浴室用了一下,可是她剛要脫衣服才反應過來,自己穿的是運動衣。
而且,是自帶胸墊的那種。
如果她脫了,就沒有內衣了!
沒辦法,她只能再忍忍了,大不了離他遠點,省得他聞到自己身上的汗臭味嫌棄自己。
也不知道之前抱他的時候,他有沒有聞到她身上的汗臭味?
墨似年看了一眼二樓他臥室的方向,挑了挑眉,站在客廳根本看不到他的房間,她怎麼可能是看到燈沒關去關燈?
不過,不管她想幹什麼,隨她去就是了。
正如他媽說的,這個家裏,就沒有畫畫不能去的地方。
“下來吃夜宵吧,不早了,吃了你也好早點回去睡覺,要不然明天早上起來又該頭痛了,遲到了伯父又要罵你了。”
潼畫從小就有這個毛病。
只要晚上睡太晚,第二天早起就會頭痛,所以,她一般都是在晚上十點前睡覺的。
今天這個時候,對她來說真的很晚了。
“明天週末,可以晚點起。”
墨似年揚了揚眉,又週末了嗎?
他回來這半個月,每天都忙的不分晝夜,連週末都沒有,她不說他還真忘了。
不同於潼家的長飯桌,墨家的飯桌是圓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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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似年明明把兩碗面放在兩個挨着的位子上的,可潼畫卻端了一碗坐到了他的對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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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對面埋頭吃面的人,墨似年不由蹙眉,“畫畫,你今天到底怎麼了?”
從她說沒睡只是想他,所以等他的時候,他就覺得她有些奇怪。
雖然不知道她剛才上樓幹嘛,但一定不是所謂的關燈,現在又突然……
“我是洪水猛獸不成,怎麼突然躲那麼遠?”
潼畫沒想到他會突然生氣,一時間不禁有些懵。
看到墨似年眼裏一閃而過的失落,她心裏一驚,這傢伙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敏感了?
“這從何說起啊?我就是之前出了汗身上有味兒,怕薰到你影響你的食欲而已,你想什麼呢?”
“從小到大,我什麼時候嫌棄過你了?”
潼畫咬着牙嘀咕着:“你嫌棄的還少嘛……”
只要她從外面回來,不洗手他都不准她上桌,說她滿手都是細菌。
墨似年雖然沒聽清她說的是什麼,但也知道定是沒有好話,“坐過來。”
見他還是黑着臉盯着自己,潼畫只得端起碗,又坐回了他旁邊的位置。
墨似年這才滿意的坐了下來,不過臉色依舊有些難看,“所以你剛才上樓是幹什麼去了?”
正在垂頭嗅自己身上有沒有臭味兒的潼畫,不由一愣,事到如今也沒必要騙他了。
“我之前出了汗,貼在身上不舒服,想上去洗個澡,可是這兒沒有我的換洗衣服,所以就沒洗成。”
“沒換洗衣服一會兒回去洗就是了,這麼着急幹什麼?還騙我說是關燈,你今天到底怎麼了?”
說到這,墨似年挑面的筷子突然一頓,“我發現你今天怎麼這麼彆扭呢?”
“……”潼畫抿了抿脣,她想說的話,是不是這個時候說最合適?
可是,她心裏又有些打鼓。
怕聽到他拒絕的言語。
怕她的重生,不僅改變了墨似年的生活軌跡,也同樣改變了他對她的感情。
有些話一旦說出口,就再也收不回來了。
如果結果不是她想要的,那他們還能恢復到從前的關係嗎?
腦海裏再次閃過墨似年在她懷裏死去的畫面,她當即下定了決心。
潼畫放下筷子,轉過身,一臉認真的看着墨似年。
看到她這幅架勢,墨似年不由疑惑的蹙了蹙眉,“怎麼了?”
潼畫嚥了咽口水,屏住呼吸,終於開了口。
“墨似年,我想談戀愛,以結婚為目的的那種戀愛。”
墨似年捏着筷子的手不由一緊,看着她咬了咬牙,腦海裏再次閃過她給他介紹餘其竹的畫面。
垂眸看着碗裏的面,瞬間覺得口中的面有些發苦,但他還是不死心的問了一句,“有喜歡的人了?”
潼畫看着他,臉上掛着淺笑,“喜歡了很久了。”
是真的很久了,上輩子加上這輩子,都喜歡了幾十年了。
墨似年咬了咬牙,心中苦澀不已,再來一次,還是留不住她麼?
可是,他還是不死心。
“你真的想好了?你就那麼喜歡他?”
潼畫點頭,“喜歡,如果他願意,我甚至想馬上就嫁給他,為他生兒育女,和他永遠在一起。”
墨似年看着她,眉頭緊蹙,“萬一那個人不併不像你想的那麼好,甚至會傷害你,你也要嫁給他?”
這次,換潼畫皺眉不解了,“你對我那麼好,為什麼會傷害我?”
“……”墨似年突然一愣,“你剛才說什麼?是你說錯了還是我理解錯了?”
潼畫被他問得一臉懵逼,“什麼說錯了?不是你說可能要傷害我嗎?”
“我是說,你喜歡的人……”說到一半,墨似年突然愣住了。
潼畫站起身,黑着臉罵了一句,“墨似年,你就是個木頭!活該你單身了26年!”
隨後,她便一臉生氣的離開了。
合着她剛才的表白了半天,人家根本就把自己當成了一個局外人!
還跟那兒勸她?
直男癌晚期已確診!
就在潼畫氣呼呼的走過客廳,朝門口走去時,卻突然被拽住了手臂。
緊接着就被拽入了一個堅實又寬闊的懷抱。
“畫畫對不起,我只是沒想到。”墨似年壓抑的聲音在在她頭頂響起。
“你沒有對不起我,不用說這三個字。”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,都沒有。
“我只是不敢想,你口中所說的,想談戀愛想結婚的人,會是我。”
即便是此刻,她就在他懷裏,墨似年依舊覺得這一切不真實。
聽到他這話,潼畫所有的氣都沒有了,心裏只剩下無盡的心疼。
這可是墨似年啊!
他是多驕傲多自信的一個人啊,可是此刻的他,卻那麼的卑微,怎能讓她不心疼?
“那你的答案呢?你願意娶我嗎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