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會的二哥,我保證絕對能行。”
拉着蕭流年的手用力了一些。
蕭清瓏眼神晦澀:“只需要二哥幫我這一次就行。”
她的身子確實受不住了。
再失血,只怕以後留下病根。
“小妹你拿什麼保證。”當他是蕭延年那樣的蠢貨。
還是覺得他跟蕭清年一樣耳根子軟。
“二公子,不知晉王殿下可能讓二公子信任?”
臘梅也進了內殿。
蕭家全家都知道她是晉王的人。
這個時候站出來說話,是在威脅他?
“既是晉王殿下的意思,那我無話可說。”蕭流年笑了笑。
那笑不達眼底,甚至因爲他在家中一向性子低沉。
臘梅也沒瞧見他眼底若隱若現的戾氣。
“臘梅,快去。”蕭清瓏一喜,心中的不安全然消失。
有晉王施壓,蕭流年只能跟她站在一條線上。
“是。”臘梅飛快的轉身去外殿。
“季太醫,大姑娘服用了藥丸後頭有些暈,只能躺着,她讓奴婢來取碗。”
臘梅想好了說辭。
季正蹙眉:“那好吧。”
內殿是蕭清瓏休息的地方,他是男子,不方便進去。
左右這是第三次取血,應該不會有意外。
“多謝季太醫。”臘梅道謝,匆匆從詹元手上接過碗去了內殿。
沒一會功夫,她就捧着一碗鮮紅的血走了出來:“太醫,我家姑娘當真是受不住了。”
她眼眶通紅,季正根本就想不到這碗血不是蕭清瓏的,而是蕭流年的。
“讓大姑娘好好休息。”詹元接過碗,季正轉身一邊走一邊叮囑:
“這兩日大姑娘儘管養好身子,不用再取血了。”
說罷,他跟詹元離開了。
“咯吱。”臘梅趕緊將殿門關上,心跳的撲通撲通的。
“二哥,我幫你包紮傷口。”
內殿,蕭流年用白布捂着傷口。
蕭清瓏關心的幫他上止血藥。
“好。”蕭流年低頭沒拒絕。
蕭清瓏只當他到底是心疼自己,不會多想,也放鬆下來:“這藥是母親給我的。”
“效果很好的。”
“小妹,獻血的事,母親知道麼?”蕭流年擡頭,語氣中的試探蕭清瓏沒聽出來。
“自然是知道的。”但蕭清瓏也不傻。
她盯着蕭流年,不僅用晉王施壓,還用林霜跟承恩伯施壓:
“二哥,咱們都是蕭家人,以往在家中時父親母親教導,要時刻以家族利益爲重。”
言外之意蕭流年獻血不是幫她,而是幫蕭家全門。
順便,也告訴蕭流年。
哪怕他不願意,若是林霜跟承恩伯知道了,也會訓斥他的。
“我知道。”蕭流年低眉,眼底的諷刺溢滿。
就因爲他在家中的存在感一向很低,所有人都覺得能任意的拿捏他了麼。
“二哥快回去休息吧。”見他還跟往常一樣,蕭清瓏擡了擡下巴。
縱然是知道蕭流年聰明又怎樣。
他在家中不如嫡長子受到重視,也不如蕭延年會討父母歡心。
再加上沉默寡言,只需要用承恩伯夫婦壓他,他便只得乖乖聽話。
“小妹也早點休息吧。”蕭流年沒再多說。
他捂着傷口站起身。
高大清瘦的身影在牆壁上打下一道陰影。
“二哥。”隨着他往外殿去。
那抹陰影越來越大,漸漸地,快要將蕭清瓏吞噬。
蕭清瓏猛的站起身喊住蕭流年。
“怎麼了。”他沒回頭,身子卻停了下來。
“沒什麼,一會我再讓臘梅給二哥送一些金瘡藥。”蕭清瓏搖頭,覺得自己是多慮了。
蕭流年翻不出多大的浪花。
“好。”蕭流年依舊,直接出了寢殿。
“主子,您怎麼臉色不好?”
蕭清瓏始終心有忌憚,臘梅上前,關切詢問。
“臘梅,不知怎麼的,我始終覺得二哥哥他很危險。”蕭清瓏眯眼。
“怎麼會,主子您是太累了。”
臘梅扶住蕭清瓏:“快休息吧,養好精力才能應對不測。”
臘梅的言外之意是這宮裏的事變化多端。
割肝的事也不保準,萬一再有變故,還得想別的辦法。
“你說的對。”蕭清瓏也累了。
她躺在牀榻上,心中不安的閉上了眼睛。
“二公子,您這是怎麼了。”
隔壁寢殿。
蕭流年一回來,書童燭生便聞到了一股血腥味。
“沒什麼。”殿內微暗燈光打在蕭流年眉眼,陰鬱不再隱藏。
“公子,您受傷了。”他攥緊手,被劃破的手腕再次滲出殷紅。
燭生驚呼一聲,臉上的恐懼似乎更大。
“怎麼?”蕭流年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“公,公子。”燭生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下一瞬,兩個黑衣人從內殿被丟到了蕭流年的腳下。
“蕭二公子。”陰冷、耐人尋味的聲音獨特。
織錦松鶴紋大紅衣角映入眼簾,緊接着,是江玄晏危險的臉。
“江大人深夜至此,不知有何貴幹?”
蕭流年也忌憚江玄晏。
江玄晏嘖了一聲,眼神像是蟄伏的獵豹:
“本座不在這裏,只怕蕭二公子就不止是流血那麼簡單了。”
“大人此話何意?”蕭流年淡定。
“蕭二公子是個聰明人,會不懂我的意思麼?”江玄晏視線落在蕭流年受傷的手臂上。
他拉長語氣:“二公子難道忘記蕭延年是怎麼死的麼。”
是被拉出去替蕭清瓏擋罪死的。
也是爲了晉王死的。
晉王心狠手辣,爲了登上那至高無上的寶座,他什麼幹不出來。
“太皇太后病重,此次非再割肝不可。”江玄晏笑:
“二公子覺得你妹妹是一個任人宰割的主麼?”
話說到這個份上,蕭流年還有什麼不明白的。
他神情一變,江玄晏繼續說:“蕭夫人被陛下留在宮裏爲太皇太后祈福。”
“皇后娘娘時刻與她在一處,別人的主意,蕭清瓏是註定打不到了。”
“江大人知道些什麼。”蕭家三兄弟中,只有蕭流年不僅心思縝密,且還十分有才。
只是他這些年被蕭清年跟蕭延年壓的死死的,有再大的本事,也無法施展。
“二公子覺得本座知道什麼。”
江玄晏手一揮,那兩個暈死過去的黑衣人,手臂立馬露了出來。
“本座知道這兩個人是晉王殿下派來看二公子的。”
“本座還知道,二公子懷才不遇,時常鬱悶於心。”
“甚至,本座還知道,伯府的世子之位,其實由二公子來坐,才更能擔負的起全家。”
![]() |
![]() |
蕭流年有野心,只是那野心沒得到滋養。
蜜雪言情小說 https://www.vegpulse.com/
一旦有了養分跟水分,便會長成參天大樹。
“江大人的意思,我聽不懂。”攥緊的手泄露了蕭清年的心思。
在他心裏,他就是覺得蕭清年不配當伯府的世子。
事實上,他比蕭清年更合適。
只是,承恩伯跟林霜不喜他,不信任他。
“二公子聽不懂,那就等着被挖心掏肝吧。”江玄晏盯着蕭流年。
他的語氣越來越輕,像是蠱惑,又像是挑撥:
“以二公子的才情、心境,以及縝密的性子,在本座心裏,伯府的爵位,該是由二公子繼承才對。”
“換句話說,伯府世子的高位,二公子爲何就不能爭一爭?”
說蕭流年不惦記世子的身份,這一刻,江玄晏半分也不信。
蕭喚雲真的很瞭解蕭家每一個人的性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