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離婚,是我們唯一的結局

發佈時間: 2025-12-02 13:58:54
A+ A- 關燈 聽書

陸邵欽抱着幻想,開始着手準備他和宴九黎的婚禮。

壕無人性地買下太平洋中部的某一無人島嶼,無數熱氣球被安置在山頂,裏面放滿了各地空運來的新鮮玫瑰。

唯美而莊重的氣氛,再加上可以全球直播的全方位攝錄機。

陸邵欽很滿意這樣的安排。

不過他的新娘,此時還躺在醫院的病房裏。

經過三輪的治療和數個月的修養,宴九黎的情況已經好了許多。

至少知道認人,也不會再在半夜尖叫。

但是病人沉默的時間也越來越多,無論陸邵欽如何溫柔地呼喚,都得不到她的迴應。

“阿宴,我來帶你出院了。”

陸邵欽穿着白色的西裝,整個人散發着無與倫比的魅力。

他手持着紅色的玫瑰,單膝跪在病牀旁,將紅絲絨的首飾盒打開,裏面,是一個鑲嵌了鴿子蛋大小的鑽石的婚戒。

“阿宴,我知道之前是我委屈你了,今天,我將在無人島,重新舉辦我們的婚禮。”

他說着,將戒指從首飾盒中取出來,伸手牽起宴九黎纖細的手,將戒指帶在她的無名指上。

門外擠滿了醫護人員,每個未經人事的小姑娘都投來羨慕的目光——

別人都說陸氏總裁是個虐妻的渾蛋,將妻子生生逼成了神經病。

如今看來,傳言並不是很對嘛,你看他看着自家夫人的眼神,是多麼溫柔,裏面盛滿了對女人深沉的愛意。

可能,他的夫人是因為什麼原因瘋掉的。

而面對這樣一個瘋女人,陸總還能夠不離不棄,甚至在這個時候舉辦一場世紀婚禮,來證明他對妻子的愛。

向全世界宣告她的身份。

光是這份勇氣,就已經是二人幸福的證明了。

戒指毫無阻礙地被戴在了宴九黎的手上,然而陸邵欽的手一拿開。

那枚戒指忽然像是承受不住一般,緩緩滑落,最終掉了下來。

聽到“叮”的一聲,戒指落地的聲音的時候。

宴九黎許久沒有神采的眼眸,忽然動了一下。

她望着滾落到牀底的戒指,上面的鑽石是那麼的大,大到即使身處黑暗,依舊能夠閃着耀眼的光芒。

可是,那不是合適她的東西——

陸邵欽根據當年的尺寸買的這枚婚戒,可是三年多的折磨,讓她原本被稱為福氣的圓潤手指,瘦成一具骷髏。

同樣尺寸的戒指,她已經再也帶不住了。

就像她和陸邵欽的感情一樣,覆水難收。

然而陸邵欽卻像沒有看到戒指掉落一般,找人將戒指拿了出來,交給沈從。

“給我去立刻換上小一號的,四小時後的婚禮現場,我需要見到它。”

沈從拿着戒指,立刻找人去辦。

而陸邵欽抱着宴九黎,快步朝外走去。

浦一出病房,外面一圈圍觀的人的眼神,讓她忍不住瑟縮起來——

雖然這麼多天她渾渾噩噩,可是外界的信息,她還是有所感知的。

如今忽然清醒了,讓她內心產生了害怕的情緒。

這些人,或羨慕,或嫉妒,或嘲笑,或看戲的眼神,讓她覺得自己就像是手術檯上的青蛙般,裏裏外外都被人看透了。

她知道陸邵欽今天要帶她去幹什麼。

在她瘋了的日子裏,他不止一次地提起,他要為她辦一場世紀婚禮。

來彌補他對自己的虧欠。

如果是三年前,她一定會非常開心,帶着幸福的微笑,歡喜地抱住他的脖子,期待着這場她夢想中的婚禮。

可是兜兜轉轉這麼多年,他們之間早已回不去當初。

對於這樣的婚禮,她沒有感激,沒有激動,只有抗拒。

他的懷抱雖然溫暖,卻依舊有些顛簸。

宴九黎忍不住,有些乾嘔。

“不舒服嗎?”陸邵欽低下頭,柔聲問道。

“我沒事。”宴九黎搖了搖頭。

陸邵欽有些驚喜:“阿宴,你……你回答我的話了。”

宴九黎微微一愣,隨即苦笑。

“是,我已經恢復了。”

但是,脆弱的神經可以修復,瘋了的情緒可以調節。

我們之間,失去的感情,卻已經再也回不去了。

“真的嗎?太好了。”

陸邵欽的臉上,露出了真誠的笑。

他等這一天,已經等得太久了。

他多麼害怕宴九黎會這樣,渾渾噩噩地過一輩子。

雖然即使這樣,他也會一直照顧她,陪伴她,守護她。

但是她好了,他更可以彌補他所做錯的所有事情,讓她知道,他的心意。

“今天,是我為你準備的婚禮,我記得你那時候,一直幻想着自己婚禮的模樣,還特意設計了,要在熱氣球上向人們撒喜糖,讓全世界人都能祝福你。”

“我已經為你準備好了,正好你清醒過來,我們這就過去,你一定會喜歡……”

話還未結束,宴九黎就努力從陸邵欽的懷中掙脫下來。

她仰起頭,望着陸邵欽的臉,問道:“有意義嗎?”

“什麼……”

陸邵欽茫然。

“陸邵欽,你這樣自我感動,有意義嗎?”

“是因為我瘋了,所以你的內心充滿了歉疚?”

“還是公司有什麼項目,讓你想要藉機炒作?”

“又或者,你覺得被別人戳着脊樑骨說你虐待老婆的話很難聽,所以希望能做點什麼證明你的好好先生的形象?”

“是什麼呢?嗯?”

宴九黎苦笑着,深深嘆了口氣。

“我今年二十五歲了,不是十五歲,也不是五歲。”

“不是打一頓,再給一顆糖,就會開心地忘掉一切的年紀。”

蜜雪言情小說 https://www.vegpulse.com/

“也不是充滿了幻想,對愛情無限憧憬,可以為愛情不顧一切的年紀。”

“我們都已經長大了,也經歷了一些事情。”

“陸邵欽,你現在要做的,不是如何籌辦我們的婚禮,而是找律師,擬定一份離婚協議。”

“畢竟,我們的結局,只有離婚這一種可能了。”

她說着,不顧陸邵欽越來越黑的臉色,直接將他塞在她懷中的玫瑰花,丟在了地上。

然後,頭也不回地,朝着人羣外的方向走去。

浮動廣告
剪刀、石頭、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