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八十九章:他已經沒有下半輩子了啊

發佈時間: 2025-10-27 18:31: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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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想起這荷花池素來有荷花仙子的傳說,以爲是我撞大運,遇見了荷花仙宮和荷花仙子,我大着膽子游過去,想跟荷花仙子討要一枚藥丸,治好我妻子的病。”

“我那時太過緊張,沒注意到我已到了禁區,等到注意到的時候,已經晚了。”

“我……”盧旺嗓子發緊,眼底的驚恐越發濃烈。

對於別人來說,這是十多年前的事。

對他來說,卻是昨日才發生的。

“我……”盧旺因爲太過緊張,整個身體都在發抖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
謝鶯眠遞給他一枚藥丸。

吞服藥丸後,盧旺慢慢恢復平靜。

“我看到水面上浮起一座橋,那座橋上出現一個很大很大的臺子,像祭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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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祭臺上,很多穿着荷花粉色衣裳的人,有男也有女,他們每個人手中都抱着兩個嬰兒,嬰兒不哭不鬧,不知道是死是活。”

“有人在奏樂,有人在銀唱,帶頭的女子不知道做了什麼,祭臺上出現了一個圓圓的臺子,那個臺子上有一個小小的水晶棺。”

“我看到……”

“我看到……”

盧旺眼睛瞪大:“我看到了裏面有個皮膚雪白雪白的小嬰兒。”

“它,它……”

“它只有一個身體,但有兩個頭,兩個頭共用一個身體。”

“那些人排隊將真嬰兒抱到它身邊,它像活了一般,兩個頭分別在兩個嬰兒身上咬了一口。”

“等全部咬完,它看向我藏身的地方。”

“它發現了我。”

盧旺說到這裏的時候,頭皮發麻,因爲過於恐懼,頭髮都豎豎起來。

“我看到了它的眼睛,它沒有眼睛,黑洞洞的,它就用那雙沒有眼球的黑洞洞眼眶盯着我看,它還對我笑。”

“我被嚇暈了。”

“等我醒過來,已過了十二年。”盧旺深深地嘆了口氣。

十二年啊。

兒子從百天小嬰兒變成了小少年。

父母已天人永隔。

都怪他。

若不是他忘記時間,若不是他闖入禁區,若不是他貪心。

他的爹娘,不至於因爲過度勞累而死。

他的兒子,也不至於受這麼多年的苦。

謝鶯眠拿了輿圖來:“還記得祭壇的位置嗎?”

盧旺點點頭。

他指着一個位置:“我在這裏挖蓮藕。”

“聽到仙樂後,從這裏游到禁區。”

“祭壇的位置,大約在這附近。”

謝鶯眠將位置標好。

“你中了日月迷魂蠱,我暫時將蠱蟲封住,你能清醒兩天,等兩天後的月圓之夜,蠱蟲會再次甦醒。”

盧旺已經聽盧禾生說過了。

他點點頭:“聽小禾說,您能幫我解蠱。”

“我無以爲報,下半輩子做牛做馬……”

謝鶯眠打斷他:“小禾應該沒告訴過你取蠱的後果。”

“蠱蟲在你身體裏待了十幾年,你的身體早已虧空,若是清除掉蠱蟲,你的意識會恢復,就像現在這般,但,你的身體支撐不了太久,頂多還剩一年壽命。”

盧旺臉色白白的,嘴脣動了動,硬是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
他,已經沒有下半輩子了啊。

謝鶯眠:“還有一種方案,留着蠱蟲。”

“蠱蟲的兩種蠱毒達成了一種此消彼長的平衡狀態,如果將蠱蟲留在你身體裏,你會意識不清,癡傻瘋癲,但至少可以再撐五年。”

“先不必急着做決定,你還有兩天的時間可以思考。”

謝鶯眠與虞凌夜將空間留給他們父子倆。

掌櫃一直盯着盧旺的房間。

見謝鶯眠和虞凌夜出來,狗腿地奉茶上點心。

粗茶葉換成了虞凌夜帶來的茶葉。

荷花鎮的飲用水是山泉水,泡茶很不錯。

點心也是當地特色荷花酥和荷花糕。

掌櫃將茶和點心放下後,一步三回頭。

謝鶯眠瞥了他一眼:“想問什麼就問。”

掌櫃嘿嘿一笑,立馬轉身回來:“我就是想知道,盧旺真的是中蠱不是遭到詛咒?”

謝鶯眠:“是中蠱。”

“他不小心闖到了禁區,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,被人下了蠱封口。”

掌櫃不解:“那,爲什麼不直接殺了他?”

謝鶯眠:“盧旺中蠱癡傻瘋癲後,你們是怎麼傳的?傳出去之後,這些年可還有人靠近禁區?”

掌櫃:……

盧旺無端癡傻瘋癲後,大家對於禁地諱莫如深,恨不得離禁地遠遠的。

掌櫃訕訕走了。

虞凌夜端起一杯茶:“這麼輕易被他套走話?”

謝鶯眠嘴角勾起:“這樣不更有趣?”

“我們這般大張旗鼓行事,他想調查也能調查到,不如直接告訴他,讓他儘早去傳話。”

虞凌夜:“有道理。”

謝鶯眠:“我們來這裏有幾天了,夏夏有沒有發現我們?”

虞凌夜搖頭:“她不會發現的。”

謝鶯眠臉色冷下來:“這還真是個壞消息。”

荷花鎮上有無數飛雪樓的眼線。

若飛雪樓沒問題,不至於將此事瞞着聞覺夏。

所以,飛雪樓有問題的可能性很大。

聞覺夏顯然發現了飛雪樓的問題,才會那般糾結。

“皇帝那邊呢?”

“他盯我們一向盯得緊,我們離開上京這麼多天,他那邊沒動靜,我還挺不習慣的。”

虞凌夜將茶杯放下。

他神情淡然語調幽幽:“出上京前,我將發現雙蓮教總壇的消息傳給了皇帝,並告訴皇帝,雙蓮教總壇或許和長生石有關。”

“皇帝給了回覆,季雲章很快就會率大內高手前來捉拿妖教餘孽。”

謝鶯眠默默衝着虞凌夜豎起大拇指。

若說樊景州是腹黑哈士奇。

虞凌夜就是腹黑大狐狸。

月圓之夜當天。

白日裏,盧旺精神狀態尚可。

等太陽下山後,蠱蟲逐漸甦醒,盧旺的意識越來越模糊。

“貴人。”盧旺拼着最後的意志力跪在謝鶯眠跟前,“我已下定決心,請貴人幫我驅蠱,我寧願清醒着死去,也不願意人不人鬼不鬼活下去。”

“這輩子我無法報答您的恩情,下輩子,下下輩子,我爲您結草銜環,當牛做馬。”

說完這話後。

圓月當空照耀,盧旺陷入到月圓之夜的瘋狂躁動中。

“爹!”盧禾生淚流滿面。

“拿着。”謝鶯眠遞給盧禾生一個瓷瓶,“裏面有三粒藥丸,每隔兩個時辰喂他一粒。”

“今夜不管外面發生什麼,都待在屋裏不要亂動。”

“記住,千萬不要出這件屋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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