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思卓難得的認真。
一想到那日瓊玉樓門前經過的美人，他這心中就是一陣火熱，連前兩天從異域尋來的姑娘都沒了興致。
當然他不知道的是，他的沒興致是黎昭昭導致的，就是爲了讓這個活招牌宣揚他們昭香閣。
“不知寧小公子想出多少銀子？”
“一百兩，黃金，蓮芳姑娘意下如何？”
寧思卓眼睛一眨不眨地爆出了一個數，黎昭昭值這個價！
就在臨近房間的陸硯手中的茶杯忍不住搖晃了一下，一個有這種骯髒作用的香囊就能值這麼多銀錢？
黎昭昭還真是做了一個一本萬利的生意。
黎昭昭似笑非笑地看向陸硯，一向都冷靜自持的陸相竟然顯露出了震驚，真是有點好笑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陸硯身爲相爺，爲官清廉，兩袖清風。
手上的銀子可能還沒有她多。
“寧小公子果真出手大方，三日後，小公子來昭香閣取香囊，五十兩黃金先作爲定金。”
蓮芳一錘定音。
寧思卓爽快地付了錢，帶着小廝離開了。
“縣主真是個會做生意的，區區一個這種作用的香囊便可賣百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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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硯開了口，絲毫沒有發現自己話語中的酸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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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呦，莫非是相爺嫉妒了？當初我可是邀請過相爺入股的。”
黎昭昭狡黠一笑。
“誰曾想，相爺光風霽月，朗月風清，不屑於我這小小的生意，沒辦法，這些銀錢也就只能我自己消受了。”
她攤了攤手，那副模樣要多欠揍有多欠揍，直叫人恨得咬牙切齒。
“哎呀，百兩黃金，寧國公府的小公子出手可真大方，不知相爺的俸祿有多少金呢？”
陸硯的臉色一變再變，像是打翻了調色盤一樣，裝作淡定地抿了口茶。
“食之俸祿，忠君之事，不論陛下給本相多少，本相都欣然。”
話雖如此，陸硯的心底難免泛起一抹悔意。
要是入了股，那自己的手中是不是也寬宥了很多？
想到養暗衛還有那些眼前所需要的銀錢，陸硯眼前一黑，恨不得開口立刻答應黎昭昭的請求。
“相爺還真是忠心耿耿，是我狹隘了，原想着還要重新邀請一下相爺，如今看來卻是不必了。”
黎昭昭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促狹。
她何嘗看不出陸硯那張臉上一閃而過的窘迫。
能讓陸硯這個面癱露出那樣的表情，用腳趾頭都能想得出來，相爺也是會缺錢的。
陸硯剛要脫口而出的答應一滯，他擡眼撞入了黎昭昭的眼眸之中。
不過須臾就看出了黎昭昭是在拿他開刀，崩裂的表情立刻恢復了原狀。
“本相的暗衛保護縣主的安危，縣主是不是要適量地表示一下？”
黎昭昭覺着有趣，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陸硯這樣無賴的樣子，看來榮德帝給陸硯的俸祿也很低啊。
“這樣吧，只要相爺的暗衛出場一次，我便支付三百兩銀子作爲報酬，如何？”
她盤算了一下，寧王那邊最多只會來兩撥人馬。暗衛可不是那麼好培養的。
以陸硯這胸有成竹的模樣，他的手中一定有能夠轄制寧王暗衛的人馬，三百兩銀子保自己的平安，還能除掉後患，不虧。
“五百兩，童叟無欺，我的暗衛值這些。”
“三百五十兩。”
黎昭昭眨了眨眼睛，不假思索。
開玩笑，她才不想給陸硯那麼多銀子，她可是很記仇的。
“四百五十兩！”
陸硯繃着臉，想要再掙扎一下，多一百兩可就能多養半個暗衛。
“就三百五十兩，相爺要是覺得不划算，大可去別的地方去尋這三百五十兩。”
黎昭昭收了手，懶洋洋地斜靠在墊子上。
說來做了一上午也有些累了，左邊肩膀火辣辣的疼。
“成交。”
陸硯眨了眨漂亮的狐狸眼，低聲說道。
黎昭昭扯了扯嘴角，看來相爺也會爲了五斗米折腰。
陸硯的嘴毒是毒了點，可這幅皮相卻是沒的說，尤其是那雙狐狸眼更是點睛之筆，不帶着冷意的時候，勾人攝魄，不知道迷倒了上京多少貴女。
“那這幾日我的安危就麻煩相爺了，我累了，相爺自便。”
黎昭昭得了承諾，錢也花到位了，擺出一副送客的姿勢。
陸硯有了養暗衛的銀錢，心情不錯，黎昭昭作爲他的金主，還是給一點面子。
當晚，昭香閣的大門外傳來了打鬥的聲音。
黎昭昭閉着的眼睛睜開了，聽着外面鋪天蓋地刀光劍影的聲音，她眸中閃過一道冷光。
傅玉書的人來得果然很快，他還是之前那副睚眥必報的性格。
“帶我去若風的房間。”
黎昭昭披上了外衣，在朝顏的攙扶下來到了二樓的廂房中。
彼時若風的屋內燈火通明，若檸也沒有睡，她也聽見了打鬥的聲音，面色發白。
“這是寧王的人？”
若檸聲音顫抖地詢問着，在她的旁邊，少年滿臉冷意，星辰般的眼眸中帶着刻骨的恨意。
“是，他籌謀了你們這麼久，就是爲了將你們帶走。”
黎昭昭頓了頓，又繼續說：“如今被我截胡了，自然是不甘心的。”
“我憑什麼相信你？寧王有可能自導自演，你也有這個嫌疑。”
若風神情極冷，他不能相信任何一個人。
黎昭昭以救命恩人自居，何嘗不是一種挾恩圖報，與寧王無甚分別。
更何況赤芳餌這種毒藥，他們神醫谷的都沒有聽說過，黎昭昭卻對此非常地熟悉，這一點更是可疑。
“早知道你們是這樣忘恩負義的人，我家小姐就不豁出性命去救你了。”
朝顏怒極，瞪着眼睛開口回懟道。
“我們家小姐肩膀被刺穿，連中數劍，就是爲了把你們帶回來，你們居然轉頭還懷疑她？真是狼心狗肺！”
小小婢女的眼眶紅了一大圈，臉都氣得漲紅了。
“若檸，你也是這麼認爲的？”
黎昭昭沒有生氣，也沒有制止朝顏。
過分清澈的眼眸放在若檸的身上，隱隱還能看到裏面的失望。
“你別拿我阿妹說事，她心思純良，容易受騙，是我懷疑你們的用心，算不到旁人身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