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凌夜話音剛落。
突然，天空驟然亮起。
四下如白晝。
謝鶯眠擡頭看去，只見，天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顆“小太陽”。
“小太陽”發出耀眼的光芒。
光芒足以將白晝驅散。
血月被小太陽給遮住，血色也被明晃晃的光芒所代替。
啪嗒。
白晝只持續了一兩個呼吸的時間，天空再次陷入到黑暗中。
方才的白晝，如一場幻覺。
謝鶯眠額角的青筋抽了一下：“他們這是在幹什麼？”
虞凌夜：“可能，在調試？”
“說實話，我也不清楚，反正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。”
“要不，問問岳父？”
謝鶯眠：“他已經睡了，不好再將他叫醒，等等吧。”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天空沒有任何反應。
就在倆人以爲他們失敗時，天空中又出現了白光。
和白光一同出現的，還有一道巨大的影子。
一道影子出現後，其他的影子也陸續出現。
幾道影子來來回回，亂七八糟，手忙腳亂，不知道在幹什麼。
虞凌夜：“要開始了。”
謝鶯眠額角的青筋跳了好幾下。
在天上演皮影戲，這合理嗎？
“這，就是你們的策略？”
“天空皮影戲？”
虞凌夜微微頷首，天空皮影戲，名字貼切。
“岳父大人給它取的名字叫做天幕巨影。”
“這構想也是由岳父大人提出的，歲歲給出圖紙，偃青和偃凌嶽負責建造。”
“按照岳父大人的想法，子夜時分的天空，恰好是一塊巨大的幕布，只要通過光影手段，就能用特殊強光將影子投射到天空中，請百姓們看一場天神降臨誅殺妖魔鬼怪的天幕大戲。”
謝鶯眠：……
天馬行空，腦洞大開。
不愧是謝敬昀，一把年紀了思維還這麼活躍。
如果是普通蠟燭或者火光之類的光源，自然是達不到這種效果。
普通光源的可照見度不足數米。
但，二十九世紀有一種光源設備，名爲深空極照儀。
深空極照儀其實就是放大版本的軍用手電筒。
和低端手電筒不一樣。
深空極照儀照射出來的光芒很集中，光束極強，不會被散射被吞噬。
在二十九世紀，深空極照儀廣泛應用於太空航行中，是漆黑航行路線上唯一的光明。
深空極照儀在空石空間裏就有，只是她用不到。
倒不是她不想用，實在是深空極照儀的光束殺傷力極強。
如果貿貿然拿出來使用，會照瞎所有人眼睛。
是實際字面上的照瞎眼。
就算是二十九世紀的宇航員，也需要戴着特殊防護眼鏡才行。
光壯則影大。
深空極照儀映照着天空，天空爲幕。
幕布上正上演着各種妖魔鬼怪現世。
此時此刻。
上京城有百姓目睹了上空的異變。
他們看着天幕上突然映出數丈高的惡鬼影子。
青面獠牙的怪物輪廓比城樓還高大，手臂一揮，彷彿要拍碎虛空。
多頭怪蛇的影子纏在血月旁，蛇頭晃動，似是要吞下血月。
巨爪撐天的山魈影俯身擡腳，彷彿要踏碎山河。
九頭蜈蚣的影子蜷曲着爬過血月，俯身往人世間落下……
血月下，妖魔現。
“完了。”
“妖怪來了。”
“要死了。”
“我們都要死了。”
“救命。”
“誰來救救我們？”
目睹了這一切的百姓們發出絕望的尖叫聲。
尖叫聲響徹夜空，傳到各處。
躲在屋子裏的人聽見了這些話。
有人大着膽子往外看。
看到天空巨幕上的妖怪影子後，嚇得屁滾尿流。
一傳十，十傳百，很快，上京陷入到前所未有的恐慌中。
就在衆人絕望時，
突然，一個人影出現在天幕中。
人影是道士打扮，腰間掛着酒葫蘆，手持一把純陽劍，仙氣飄飄。
道士御空而來，在天空中站立。
他控制着純陽劍飛向多頭蛇。
刷刷刷。
飛劍砍掉了多頭蛇的頭。
沒了頭的多頭蛇死命掙扎着，朝着道士襲去。
道士召回飛劍，飛劍直搗多頭蛇的七寸。
七寸被控，多頭蛇內丹被擊碎，身影很快化爲齏粉消失在天幕中。
妖怪們眼看着多頭蛇被殺，齊齊攻向道士。
道士只有一個，怪物鋪天蓋地，源源不斷，很快就落了下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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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睹了仙人下凡大戰多頭蛇的百姓們紛紛捏了一把冷汗。
就在道士被妖怪們圍攻時，
一聲鶴鳴響徹雲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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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只仙鶴出現在幕布上。
仙鶴上坐着一個少年，少年身着長衫，手持玉簫，飛入妖怪戰場。
謝鶯眠額角的青筋一跳一跳又一跳。
她終於明白前些天歲歲爲何要讓扎紙店給它扎八仙紙人了。
仙風道骨，腰帶酒葫蘆，手持純陽劍的那位，正是八仙裏的呂洞賓。
乘坐仙鶴，手持玉簫的那位，是八仙裏的韓湘子。
億點點離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