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三十章:依依惜別,即將前往封地

發佈時間: 2025-10-27 19:01:2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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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鶯眠第一次給季雲舒把脈的時候,正值三伏天。

大約是中伏左右。

那時,季雲舒懷孕兩個月左右。

按照推算,季雲舒的預產期應該在當年的年底或者年初。

非常巧合。

季雲舒是在除夕夜發動的。

一開始肚子只是絲絲拉拉的疼。

到了孕晚期之後,經常會出現假性宮縮,她也沒在意。

約莫到亥時,突然宮縮得規律了起來。

季雲舒早就請好了穩婆。

穩婆一看她宮縮規律,就知道她要生了。

從亥時到子時,她只開了兩指。

開指太慢,季雲舒疼到大汗淋漓。

屠不凡在屋頂上急得團團轉。

後面穩婆讓丫鬟熬了湯藥,加速開指。

折騰到過了丑時,季雲舒終於開了八指。

也是在這時,穩婆突然發現胎兒的胎位移動了。

胎位不正,生產困難。

加上胎兒的頭圍隨了屠不凡,頭大,生產更難。

從亥時折騰到丑時,季雲舒已疼得意識渙散,穩婆也道不好,用力給季雲舒灌蔘湯。

屠不凡看着生產艱難的季雲舒,腦袋一懵一懵的。

他顧不得再隱藏,以最快的速度去了凌王府,薅起了正睡得香甜的謝鶯眠。

謝鶯眠被打擾了睡眠,怨氣沖天。

她幾乎要給屠不凡判死刑時,屠不凡告訴她,季雲舒難產了。

就這樣,季雲舒有驚無險地在正月初一的卯時一刻,生下了一個健康的女孩。

嬰兒的哭聲響徹房間時,

屋頂上的屠不凡哭出聲來。

那時他的女兒啊。

與他血脈相連的女兒。

他聽着女兒的哭聲,心底涌現出無盡的愛意。

也是那一刻,屠不凡決議跟季雲舒攤牌,他想以父親的身份陪着女兒長大。

季雲舒對屠不凡並不反感。

她也知道屠不凡一直待在她身邊守護她。

但,她的身份還是季雲章,是男人,無法跟普通人一樣。

兩人的事也一直拖着。

一直等到皇帝入了皇陵,承熙帝在皇位上坐穩,她也順利找到了接班人後,季雲舒才遞了辭呈,徹底換回了自己的身份。

屠不凡,在女兒會跑會跳會軟糯糯喊爹爹的時候,終於等來了成親之日。

成親的日子是屠不凡纏着欽天監的人算的,定在了八月初二。

扶墨作爲屠不凡最好的兄弟,必須得留下來。

謝敬昀作爲屠不凡的死而復生的師父,也被留下來了。

一日爲師終身爲父,謝敬昀以父親的身份爲他們證婚。

原本,謝敬昀不準備跟屠不凡相見的。

畢竟,死而復生這種事挺難解釋的。

直到某日,謝敬昀知曉季雲舒無父無母,屠不凡也無父無母后,他決定跟屠不凡見一面,儘量讓屠不凡的婚禮不留遺憾。

封地那邊一直在等着謝鶯眠和虞凌夜過去,謝鶯眠無法參加他們的婚禮,早早就準備好了禮物,並邀請季雲舒在解決完人生大事後去赤鹿當女官。

屠不凡知曉娘子最愛破案,暗搓搓準備將百寶樓開到赤鹿去。

……

去封地的前幾天。

與謝鶯眠相熟的人前來送行。

謝鶯眠在上京相熟的人不多,但也不少。

皇后……現在已經是太后了。

太后帶着霜降是第一個來送行的。

她拉着謝鶯眠的手長吁短嘆,一直掉眼淚。

謝鶯眠哄了許久才將人哄好。

太后送來了許多吃的用的,不斷叮囑謝鶯眠要常回來看看。

謝鶯眠也給太后留下了許多養生藥丸,等到天黑,才將太后送回宮。

在太后的車輦駛入宮門時,謝鶯眠將飛鷹令還給了太后。

太后訝異了片刻,旋即,深深地嘆了口氣。

楚家的兵權早已被皇帝掌控,楚家獨木難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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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皇子逼宮時,謝鶯眠拿出了飛鷹令,召喚了暗軍,並將這支暗軍交還給了楚家,楚家帶領暗軍,與五皇子一道攻入皇宮,立下大功。

如今,天下安定,謝鶯眠還回飛鷹令,也代表着,她要將暗軍的控制權還給楚家。

太后沒有拒絕。

這關係着整個楚家,不是她一個人能做主的。

第二天,大長公主和楚梟到來。

兩人歷經磨難終於走到一起,對於別離要比別人通透得多。

話不多,卻都在心裏。

第三天,蕭靈犀帶着福福到來。

蕭靈犀眼眶都是紅的,非常不捨。

她認清龐敘端的真面目後,與龐敘端和離,和離後的生活滋潤極了,滋潤到她和福福都胖了兩大圈。

蕭靈犀抱着謝鶯眠哭了一頓。

離開時依舊不捨,她親人已不在,只與福福相依爲命,思慮再三,她決定上書給承熙帝,請求承熙帝批准她去赤鹿。

之後,柳夫人,王夫人,玲瓏,邢夫人,林滿月等人相繼來送行。

柳夫人的夫君經過治療已恢復了神智,無法跟正常人相比,但已能認出柳夫人。

柳夫人對此已非常滿足。

王夫人找回玲瓏後,給玲瓏改回了原先的名字,王明薇。

王明薇早年的經歷讓她失去了生育能力,她也不想嫁人。

王夫人失而復得,只想好好讓女兒陪在身邊,也不想讓女兒嫁出去。

母女倆決議,開一家慈幼院,收養無家可歸的孤兒,教給他們足夠安身立命的本事。

邢夫人與邢家斷親後,帶着兒女們生活。

她嫁妝多,兒女們也已自立,沒意外的話,她的錢一輩子都花不完。

邢夫人也加入了王夫人的慈幼院,每天忙得熱火朝天。

林滿月因爲丈夫被污衊一事散盡家財,賣了滿月客棧(如今的平價醫館)得來的錢也多數填了窟窿,丈夫在牢裏遭過罪,留下了些許後遺症,兒子身體也弱,吃藥看病生活,留下的那些錢不算多。

故而,她沒辦法跟王夫人邢夫人那樣慷慨,只能常去慈幼院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。

謝鶯眠很欣慰。

這些人,經歷過各種各樣的苦難人生。

終於苦盡甘來,找到了自己的方向。

距離出發還有兩天時,凌王府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。

一個,身懷六甲的孕婦。

謝鶯眠一眼就認出,這孕婦是武安伯府的雲香姑娘。

當時她請雲香姑娘幫過忙,後來就沒交集了。

雲香肚子大,不方便行禮,遙遙對着謝鶯眠一拜。

“凌王妃,聽聞您要離開上京,奴來送您一程,願您一路順風。”

謝鶯眠邀請雲香進來坐坐。

雲香也沒客氣。

謝鶯眠從雲香的口中得知,武安伯已經癱了,武安伯夫人和她聯手做的,她們兩人找了一個品行優良的男人讓雲香懷上孩子。

雲香也爭氣,懷上了雙胎,眼下這兩個孩子馬上就要生了。

等孩子生下來,武安伯就可以徹底去死了。

謝鶯眠聽得非常感慨,女子幫助女子,總那麼容易讓人感動。

雲香離開時,謝鶯眠給了雲香幾粒保命丸,希望她平安誕下孩子。

雲香眼裏含着淚,千恩萬謝。

她一個玩物,一個螻蟻,一個被權貴們玩過就拋棄的低踐東西,只有凌王妃,用衆生平等的眼神看她,還幫她調理被男人玩壞的身體。

這份恩情,她永世難忘。

陸陸續續又迎來了好些人送行後。

時間終於到了出發這一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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