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零一章:這肉,是我一口口吃出來的

發佈時間: 2025-10-27 18:33:4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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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凌夜幽幽地看着謝鶯眠。

“不信”二字幾乎凝成了實質。

“是真的,沒騙你,季雲章是女子,女扮男裝。”謝鶯眠道,“她不小心懷孕了,她想留下那個孩子,又生怕露餡被判個欺君之罪,來求我給她保胎。”

謝鶯眠將季雲章密室自殺,季雲舒代替季雲章趕考中狀元的事告訴虞凌夜。

虞凌夜聽完後,久久說不出話來。

“在想什麼?”見虞凌夜遲遲沒反應,謝鶯眠問。

虞凌夜:“她真是……”

虞凌夜想不出合適的詞語來。

科舉進場的搜身雖不需要脫光,但上衣是要脫掉的。

季雲舒不僅敢造假男性的子孫根,還敢在衆人面前脫光。

真是,勇氣可嘉。

“真沒懷?”虞凌夜看向謝鶯眠的小腹。

謝鶯眠:“真沒有。”

“我是大夫,懷孕不懷孕這種基礎脈象我還是診斷得出來的,再說,我懷了怎麼可能瞞着你?”

虞凌夜:“可你的小腹……”

“那是肉,是肉,不是崽。”謝鶯眠幾乎是咬着牙根說出來的,“是我一口一口親自吃出來的。”

虞凌夜:……

虞凌夜挫敗。

季雲章女扮男裝春風一度都能懷孕。

他與謝鶯眠除了特殊的幾日,幾乎夜夜笙歌。

這種頻率下,謝鶯眠遲遲沒有動靜。

時間越久,他越懷疑自己有毛病。

謝鶯眠打眼一看就知道男人奇怪的自尊心爆了。

她道:“懷孕這種事,講究一個天時地利人和,你身體裏的度厄蠱已被制住,但並未清除,還有謝敬昀提過的核心石,你的身體也才恢復不久,不管從哪方面看,都不是適合懷孕的好時機。”

虞凌夜被謝鶯眠說服了。

現下的情況,確實不適合。

烏龍結束,虞凌夜又恢復了高嶺之花的模樣——如果忽略掉他正順手爲謝鶯眠搖奶茶的話。

“說起來,都到這時候了。”謝鶯眠側身,勾住虞凌夜的衣角,“你還在爲你的封姑娘守信兒?”

虞凌夜:“守什麼信?”

謝鶯眠:“地甲至今還沒恢復記憶,在他的口中,你依舊和你的封姑娘是一對,我是那個無恥插足的。”

虞凌夜額角抽了一下。

就因爲地甲經常胡言亂語,他早早就將地甲派去保護母妃了,離得他們遠遠的。

這舊賬翻得莫名其妙。

“我與封晴的關係,已經給你解釋過了。”

“至於度厄蠱的母蠱,封晴不回上京,爲了虞夢的安全,我並未將她召喚入京,不是守信,是時機不到。”

謝鶯眠並不在意這件事。

她只是突然想到了,隨口一問。

真沒翻舊賬的意思。

虞凌夜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。

他轉移了話題。

只是話題轉移的比較生硬:“你曾說過,女子也能頂半邊天。”

“這世道極少有女子學堂,就算是請來夫子教導,也多半是教導一些女德,女訓之類的,季雲舒應當也沒像普通學子那般寒窗苦讀過。”

“多少人寒窗十幾載也無法考中秀才,她卻能一舉中狀元。”

“她中狀元后屢破奇案,晉升極快,說明水平遠超過普通男子。”

“如果天下所有的女子都能與男子一樣在學堂裏學習,同樣參加各種考試,是不是她們也不會輸給男子?”

謝鶯眠揚眉。

在普遍以夫爲天的時代下,身爲男子的虞凌夜是最終得益者。

作爲得益者,他能說出這麼一番話,挺令她驚訝的。

“你真這麼想?”

虞凌夜:“不能這麼想?”

謝鶯眠:“當然能,就是覺得你的想法有些難得。”

“確實,男子可以上戰場殺敵,女子也可。”

“男子可以中狀元,女子也可。”

“男子可以種地,女子更可。”

“只是太多男子害怕,害怕女子一旦有了翅膀,有了野心,就會超出掌控。”

“害怕她們能獨立自強之後,就不會心甘情願做只會依靠他們的菟絲花,他們更害怕能力出衆的女子會超越他們。”

“所以,他們壓抑女子的個性,壓抑她們的能力,一代一代不斷給她們洗腦,讓她們的能力無法施展,讓她們只能困在一方小小的天地中,眼中只有夫君和孩子,讓相夫教子的想法根深蒂固。”

謝鶯眠說到這裏時,想到了花映雪。

如果沒生下畸形兒,花映雪的一生可能就在婆母的磋磨,丈夫的忽視中生孩子,養孩子,以一個普通農婦的身份操勞一生。

命運捉弄。

花映雪生下了畸形兒,被逼到死路。

死裏逃生後反而被髮掘了習武天賦,成爲一代高手,成爲叱吒風雲的飛雪樓樓主。

季雲舒也是如此。

如果能解放掉根深蒂固的思想,讓更多的女子像季雲舒和花映雪這般,天賦得以施展,讓女子能擺脫命運桎梏,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。

或許,就不會存在那麼多苦命人了吧。

此時此刻,謝鶯眠突然豁然開朗。

她,終於找到了從荷花鎮回來後就一直開心不起來的癥結所在。

不是因爲花映雪,不是因爲雙蓮蠱。

而是,她的內心深處,在爲底層苦命掙扎的女子悲鳴。

她想要做點什麼。

“你上次說過,想讓我當女帝,說話還算話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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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凌夜:“你想開了?”

謝鶯眠:“沒,我對女帝沒興趣,我只是想改變些什麼。”

哪怕,只改變一點點。

“我身上流着種花家的血,種田和基建的基因刻在骨子裏,先種田,再基建,按照我給的圖紙,先讓封地的男女老少參與進來,一步步,循序漸進。”

她相信,只要女子們掌握了力量,只要她們掌握了賺錢的快意,找到了除了相夫教子之外的價值,她們會覺醒的。

“先不說這些了。”謝鶯眠說,“季雲舒是個穩重性子,她特意告訴我們秋闈要有大案發生,不會是隨口一說。”

“這或許,是她的投誠和她的謝禮。”

虞凌夜道:“藏松,去調查一下季雲章第一次參加科考時前三甲都有誰。”

季雲章第一次來上京時非常高調,無數人押注,掌櫃至今還記得一清二楚。

藏松很快就回來覆命了。

“那一年的狀元是崔雲羲,榜眼是紀硯舟,探花是阮知珩。”

“崔雲羲是崔家的?”謝鶯眠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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