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鶯眠:“哪兩個名字?”
季雲舒:“一個名字是你的。”
“另一個名字是沈瑜。”
謝鶯眠有些意外,又沒有太過意外。
線索如同散落的珠子。
雖然很散,但串到她手中的線上,就成了一串。
這串珠子終於快要串齊了。
雖然串的亂七八糟。
該說的季雲舒差不多說完了,她起身告辭,順便還帶了一堆小甜品離開。
季雲舒嘆道:“我以前不愛吃甜,懷了這個孩子後,幾乎每頓都要吃點甜的,要不然它就在肚子裏鬧騰。”
謝鶯眠:……是屠不凡的崽沒錯了。
書房裏。
謝鶯眠問虞凌夜:“你始終一言不發,在想什麼?”
虞凌夜:“歲歲在哪裏?”
謝鶯眠:“在空石空間裏待着。”
沒了外人,歲歲從空石空間跑出來,坐到季雲舒坐過的地方。
虞凌夜問:“你怎麼看?”
歲歲雙臂相抱:“這不明擺着麼。”
“那個叫什麼阿芷羲的人,應該是被人給奪舍了,就像借屍還魂一樣,某個人附在了阿芷羲身上。”
“阿芷羲死後,它又重新選了奪舍對象,也就成了雨嬤嬤。”
“這玩意兒跟媽媽一樣,可以在不同的身體裏蹦躂。”
謝鶯眠跟歲歲想的一樣。
虞凌夜:“有一個很大的漏洞。”
歲歲和謝鶯眠齊齊看向虞凌夜。
虞凌夜道:“鶯眠來到這個世界時間不長,與雨嬤嬤沒有接觸,雨嬤嬤爲何要憤恨鶯眠?”
歲歲一拍爪:“說的也是哦。”
“妹寶,你在你那個時代,得罪過會玩蠱蟲的人嗎?”
謝鶯眠:“已經不是得罪不得罪那麼簡單了,是不共戴天之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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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們曾率軍把某個玩蠱蟲的部落給滅了,部落首領被我們給抓了起來。”
歲歲:“二十九世紀還有原始部落?”
謝鶯眠:“當然,很多原始荒星上殘留着原始部落,多數原始部落很落後,沒有什麼危害,一般也不會被注意到。”
“但,那個荒星不一樣。”
“荒星代號X—125。”
“他們所使用的蠱蟲經過變異,能夠毀滅二十九世紀的武器,能夠打劫路過的飛船和戰艦,無數飛船戰艦折損在那座荒星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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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們接到任務剿滅荒星,前往荒星剿匪。”
“一開始,我們不知道變異蠱蟲的能力,吃了很多虧,死了很多戰友,後來醫療隊發現蠱蟲的特性,有了對策之後,才轉敗爲勝。”
虞凌夜問:“度厄蠱,豌豆蠱等蠱蟲,都是那個部落的蠱蟲?”
謝鶯眠:“對,名字一樣,蠱蟲特性也一樣。”
“不,也不太一樣。”
“二十九世紀的豌豆蠱比這邊的豌豆蠱殺傷力更大。”
她對虞凌夜說:“我們新婚那會兒,林嬤嬤行動暴露後,豌豆蠱被催化成熟發生爆裂。”
“爆裂範圍只限於院子裏,沒有造成人員傷亡。”
“要是二十九世紀的豌豆蠱爆裂,威力要再大幾百倍,整個凌王府都會被炸飛。”
“我懷疑,這些蠱蟲在大裕王朝沒有變異,就是普通蠱蟲。”
“或者說,蠱蟲在大裕王朝沒有變異的條件。”
歲歲和虞凌夜贊同謝鶯眠的觀點。
虞凌夜:“雨嬤嬤只喊了你和沈瑜的名字,卻沒有喊謝敬昀的名字,這是爲何?”
謝鶯眠和歲歲一同搖頭。
這一點確實很奇怪。
或許,她推測二十九世紀的蠱蟲是隨飛船而來的這一觀點是錯的。
謝鶯眠捏了捏眉心:“單單靠我們苦思冥想,怕是得不到答案。”
“還是要將謝敬昀喚醒,直接問。”
歲歲點頭:“我也這麼認爲。”
“這些天,我將治療楚梟的過程做成了模型,不斷輸入謝敬昀的各項數據,按照謝敬昀的身體狀況模擬治療,得出的成功概率大約有六成。”
“成功概率有點低,我需要再模擬幾遍,爭取能將成功率達到八成。”
“我去忙了,沒有什麼大事別喊我。”
歲歲說完,閃進空石空間去忙。
謝鶯眠和虞凌夜相對無言。
謝鶯眠單手託着下巴。
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點在桌子上。
“在想什麼?”虞凌夜問。
謝鶯眠道:“什麼都沒想,腦袋裏如裝了一團漿糊。”
“我……”
她嘆了口氣。
真相,明明觸手可及,卻始終像隔了一層霧,看不清也摸不到。
今天也是亂糟糟的一團。
謝鶯眠嘆息:“真相總是一波三折,果然便宜沒好貨。”
虞凌夜:?
謝鶯眠:“都打三折了,還不便宜?”
虞凌夜:……哦,好抽象的冷笑話。
比謝鶯眠的冷笑話還冷的,是十月末的天氣。
十月二十六。
一大早,天空飄起了如鹽粉一般的小雪花,是今年的初雪。
也是這一天,凌王府來了兩個不速之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