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六章:對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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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鶯眠臉色沉下來。

“方夫人,慎言。”她厲聲道,“我是上了皇家玉牒的凌王妃,不是你們方家的阿貓阿狗。”

“休我也好,沉塘也好,是皇家的事,不是你一個臣子夫人能置喙的。”

“就算是皇家要處置我,也要有理有據。”

“大裕王朝的律法全有記載,請你不要仗着太妃的身份狐假虎威,行這般大逆不道之事。”

“若方夫人再口無遮攔,隨意置喙我,休怪我不客氣。”

方夫人被謝鶯眠一個小輩怒斥,面上掛不住。

那張臉上青一塊紅一塊。

她說不過謝鶯眠,將矛頭對準太妃。

“小妹,她都要翻天了,你不管管嗎?”

太妃不悅地看向謝鶯眠:“好了,你少說兩句。”

謝鶯眠並不給太妃面子。

她聲音依舊不卑不亢:“太妃娘娘也認同方夫人的說法嗎?”

“您也認爲,方小姐生性善良,不會污衊我?”

“您也認爲,我罪大惡極到需要被沉塘?”

太妃臉沉下來:“你在質問本宮?”

謝鶯眠行禮:“不敢。”

“我從小生活在莊子上,不會拐彎抹角,說話都是直來直去,所以,我有話就直說了。”

“若太妃與方夫人想法相同,那我沒有爭辯的意義了。”

“欲加之罪,何患無辭,等方小姐醒來後,不論方小姐如何污衊我,我都不再辯解。”

她身板挺得直直的,眼神堅定有力:“我是凌王殿下的王妃,若太妃一定要我死,我不敢不從,我可以死。”

“但,我死是因爲太妃讓我死,不是因爲我做錯了事死。”

“方小姐所污衊我的,我全部不承認,方夫人的指責,我也不認同。”

“我謝鶯眠在此立誓,我沒有加害方宜麟,如有妄言,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。”

太妃被謝鶯眠的話震撼到了。

她從未想過,一個莊子上來的村姑,能有這般風骨。

太妃心底五味雜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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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宜麟自小在她身邊長大,她對方宜麟的性格還算了解。

方宜麟是個不吃虧的性子,

性子說好聽點是傲,說難聽點是狂。

在謝鶯眠手裏吃了這麼大一個虧,方宜麟不會善罷甘休才對。

今日,大嫂特意帶方宜麟來給謝鶯眠道歉,她還欣慰地認爲方宜麟經事之後終於長大了。

聽了謝鶯眠的控訴後,她才恍然明白,

方宜麟道歉是假,借道歉的幌子污衊謝鶯眠,再通過她之手除掉謝鶯眠是真。

太妃心底染上了陣陣寒意。

她一直以爲方宜麟的性子只是驕傲一些,蠻橫一些,無傷大雅。

可,方宜麟近日所做的種種件件,已不能用蠻橫來形容了,這分明是惡毒。

一想到這般惡毒的姑娘在她身邊待了好些年,太妃就忍不住心裏發毛。

“崔太醫何在?”太妃打心眼裏不想承認自己一手帶大的侄女品性如此不堪。

崔太醫就在不遠處候着。

聽到太妃召喚,上前行禮。

“宜麟情況如何?”

崔太醫道:“回太妃,方小姐雙腿抽筋,一時半會兒無法走路,大約要三天後才能恢復行走。”

“方小姐在跌倒時不小心嗆進去了一些湖水導致腦袋不清醒,肺部受創,需要將養一陣子。”

“湖水寒冷,方小姐染了寒症,好在方小姐身體不錯,吃幾副去寒藥便無大礙。”

崔太醫的話與謝鶯眠所說的話,都對上了。

屋子裏霎時安靜下來。

方夫人的臉色非常不好看。

她怒氣衝衝道:“好端端的,麟兒怎麼會抽筋?是不是有人搞鬼?”

“崔太醫,你說,是不是有人在搞鬼?”

崔太醫道:“方夫人此言差矣。”

“如果突然跳進水裏,水溫太低,會刺激皮膚和肌肉,很容易導致腿部痙攣。”

“莫說方小姐這般養尊處優的千金小姐,就是經常冬泳的壯漢也避免不了。”

方夫人的話被堵了回去,臉上黑漆漆的。

她夾槍帶棒地朝着謝鶯眠發難:“就算麟兒是抽筋,也不代表凌王妃說的是真的。”

“說不定麟兒就是凌王妃你推下去的。”

說到這裏,方夫人重重地拍了拍手,對太妃說,

“對了小妹,你可還記得,麟兒小時候曾落水過,對水有恐懼,不會輕易靠近水邊。”

“你想,一個對水恐懼的人,怎麼會跳水污衊別人?”

“一定是她,是她將麟兒推下去。”

謝鶯眠嗤笑:“方夫人這話委實可笑。”

“方宜麟既然怕水,爲何要約我在湖心小築見面?”

方夫人道:“誰規定怕水就不能在湖心小築見面?”

謝鶯眠反脣相譏:“誰規定怕水就不能主動跳湖的?”

“你!”方夫人氣得冒煙,“強詞奪理。”

謝鶯眠不甘示弱:“方夫人才說了怕水之人不會輕易靠近水邊,又說怕水也可以約在湖心小築見面,你這前後不矛盾嗎?”

“方夫人不講事實,不講道理,全靠你想一出是一出?”

方夫人見識過不少人。

但像謝鶯眠這樣直白不給面子的人,還是第一次見。

她氣得臉色鐵青,嘴脣動了好幾下,硬是一個字都沒說出來。

謝鶯眠對太妃說道:“太妃娘娘,這般爭論沒有任何意義。”

“方小姐應該快醒了。”

“不如等方小姐醒來後與我對峙。”

“方夫人口口聲聲說我推的方小姐,對我喊打喊殺,如果不讓真相大白,我就算死也不會瞑目。”

“所以,我就算拼了這條命,也要洗刷冤屈。”

“太妃娘娘,真相大白後,請您莫要再勸我息事寧人。”

“我謝鶯眠雖爲女子,卻也知道士可殺不可辱的道理。”

謝鶯眠話是對着太妃說的,眼睛卻盯着方夫人。

方夫人對上謝鶯眠的眸子,不知怎麼,後背汗毛都豎豎起來。

那種感覺,就像是被兇猛野獸盯上了一般。

太妃見氣氛越發劍拔弩張,緩和氣氛道:“事情還沒個定論,都少說兩句。”

“崔太醫,宜麟什麼時候能醒來?”

不等崔太醫回答。

裏屋的嬤嬤驚喜道:“醒了。”

“方小姐醒了。”

太妃和方夫人聞言,立馬起身進屋去。

屋內。

方宜麟頭髮散亂,臉色煞白。

她看着太妃和方夫人兩個人,“哇”一聲大哭出來。

“太妃姑姑,娘!”

“麟兒還以爲再也見不到你們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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