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和我想到一塊去了。”
陸硯牽起嘴角,心情不錯。
“大夷使臣來者不善,那邊必定焦頭爛額,再者說這樣轟動全京城的事情,所有人的注意力應該會都放在那件事的上面,咱們郡主府的確是能夠鬆快很多。”
黎昭昭睫毛顫了顫,咱們郡主府。
倒是挺會自來熟。
眼前的男人眉眼深深,狐狸眼中漾着笑意與光華,與上京傳言的並不相同。
對於自己身份的切換接受十分良好,一點作爲相爺的架子都沒有。
“出了京完事小心,把陸一還有陸二都帶上吧。”
黎昭昭猶疑了一瞬。
“陸一武功高強,陸二心思活絡且輕功高超,他們兩個出門在外缺一不可,我身邊倒是有若風和陸五,不會出什麼大事。”
陸硯手中拮据,能夠養出來十位武功如此高強的暗衛,可想而知付出了多少心血。
她這邊一下子就分走兩個,也看到了她在陸硯心中的地位。
“若風那小子是個可信的,就聽夫人的,這兩人我都帶走,至於其他的,全部都留在府中任憑夫人差遣。”
陸硯微微一笑,沒有拒絕黎昭昭。
夫人體恤自己他開心都來不及,怎會拒絕?
黎昭昭心中一鬆,二人不是第一次分頭行動,只是這一次的意味不一樣。
“只是離開京城之前,一些沒有必要的跳樑小醜要處理了。”
陸硯眼中冷光閃過。
陸夫人那邊有人撐腰壯膽,便覺得自己可以無法無天,殊不知,她在那人的眼中不過就是個棋子,棋子一旦失去了效用,就會成爲棄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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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?阿硯這可是有眉目了?”
黎昭昭揚了揚眉毛。
陸夫人雖然是小人,可小人總出來蹦躂,也是個煩心事。
更何況陸硯不日便要離京,像陸夫人這等尷尬的人還是提前處理的好。
“之前我沒有關注那對母子的動向,再加上他們久不在京中,倒是給了他們鑽空子的機會,這段時日我讓陸一去查,沒找到陸夫人落腳的位置,倒是看到了一樁趣事。”
“陸夫人的兒子,我那位同母異父的胞弟竟然頻繁地出入上京最大的福玉賭坊。”
黎昭昭思緒翻涌,福玉賭坊?
倒是個熟悉的名字,說來她那時候囊中羞澀,也去了福玉賭坊之中撈了一筆。
聽陸硯所言,這陸夫人的兒子不像是去撈了一筆,倒像是被撈的那一個。
“所以你的胞弟是中瞭如此蠢笨的圈套之中?”
賭坊坑人,實屬常見,不過坑的大多數都是普通百姓,或者窮人乍富的土地主,還真沒聽說過哪家的官宦子弟會被坑的。
就連上京最不學無術的寧思卓,也不曾傳出在賭坊裏面欠債的傳言。
其一是這些官宦子弟大多背後都有家族,賭坊不敢輕易得罪。
其二,大家族教導出來的官宦子弟,大多清楚自己能做什麼,不能做什麼,即便是再荒唐,都不會眼皮子淺地去賭坊裏面祈禱贏錢。
陸夫人好歹也是名門望族出身,竟然教出了一個這樣的兒子。
“夫人明鑑,我那胞弟在賭坊裏面足足欠下了五千兩白銀,高額的賭債下,陸夫人不得不找上門。”
他就說一個快十年都沒有出現過的人,怎麼會突然就想起了他這個兒子。
敢情是看着他這個好大兒長大了,過來所求回報來了。
五千兩,對陸夫人是天價賭債,對他又何嘗不是?
“阿硯打算如何?”
黎昭昭並沒有想要插足進他們母子二人中去,到底是陸硯的親生母親,說不好就會在他們之間落下隔閡。
吃力不討好的事她不會做。
“夫人且等着看吧,他們敢算計你,我必定讓他們有來無回。”
真當他這些年的陸相是白當的,他早就在上京很多地方都佈下了他的眼線,之前沒有注意到陸夫人的動靜,也僅僅只是因爲陸夫人多年未曾在京城現身,他太久了,忘了罷了。
黎昭昭不可知否地笑了笑。
只要陸硯能夠狠得下去心思,她自是無所謂的。
“夫人今日下午便可同我去見一出熱鬧。”
黎昭昭眼神一轉,微微頷首。
想着下午也沒什麼事,左不過都是睡覺,倒不如跟着陸硯出門,看看戲。
小兩口換了身衣服,登上了馬車。
陸五撓了撓頭,一臉姨母笑。
“主子和主母之間的感情真好,這些事情主子一般都不會讓人知道的,這次卻事無鉅細地告訴給了主母。”
“哎呀,小姐終於能夠放下心結了。”
朝顏感嘆着。
她之前就覺得黎昭昭的心中好像總是壓着一些東西,原以爲是遠陽候府,直到離開侯府,她也沒覺得自家小姐放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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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總算是能看到黎昭昭鬆了口氣的模樣。
馬車彎彎繞繞,很快便到了一座偏僻的宅子外。
黎昭昭下了馬車,眼中閃過一抹疑惑。
她在上京多年,還真沒來過這個地方。
巷子幽深,因着瓦礫遮擋,常年不見陽光,牆角,甚至牆壁上面都生了青苔,一下來就能夠聞到一股腐朽的味道。
“這裏?”
陸硯神情有些不太自然:“這是我早年間置辦的一座宅子,這塊地方宅子便宜,又僻靜,就買在了這裏。”
誰讓他囊中羞澀呢。
黎昭昭瞭然,自動忽略了後面的僻靜。
“放我出去!你們是什麼人!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擄人?”
搖搖欲墜的門內,男人大吼大叫着,彷彿這樣才能夠驅散心中的恐懼。
二人走進去,只見一個和陸夫人模樣有六分相似的男人被蒙着眼睛,綁在椅子上。
陸硯不似陸夫人,陸夫人的眼睛是偏圓形,大而明亮,也是好看,眼下這男子被蒙着眼睛,卻不難看出和陸夫人一樣出衆的眉眼。
刻意僞裝的時候,只能瞧得出良善。
這也是爲什麼黎昭昭一開始輕信了陸夫人的原因,她那雙眼睛實在是太有欺騙性。
魏維兩眼一抹黑,心裏慌得很。
他是欠了福玉賭坊的債不假,可他娘不是去周旋了,福玉賭坊的人還給他們說寬限幾日,這怎麼日子還沒到就來抓人了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