殘骸上發出滋啦滋啦的電流聲。
電流聲像奇怪的鳥叫,在耳邊不斷嗡鳴。
藏松和扶墨警惕起來,一前一後護着虞凌夜。
虞凌夜看着謝鶯眠淡定的模樣,心裏泛起的波瀾很快平息下來。
“這塊石頭,你見過?”虞凌夜問。
“見過,這不是石頭,是飛船殘骸。”謝鶯眠說到這裏,頓了一下,改口道,“很多年前,我見過圖畫。”
“老頭,也就是教給我蠱蟲和醫術的那個老頭,曾給過我一個本子,那個本子上畫了一種名爲飛船的東西。”
“這巨石,正是飛船的後尾部分。”
“我本以爲那只是圖畫,也沒放在心上,沒想到竟在這裏見到了。”
![]() |
![]() |
謝鶯眠的話真真假假。
蜜雪言情小說 https://www.vegpulse.com/
虞凌夜沒有懷疑。
“村民陸續死亡,也是因爲這殘骸?”他問。
謝鶯眠道:“是。”
“胖婦人說的那些,大部分是真的。”
電流聲停止。
面板上出現了一些奇怪符號。
這些符號,正是二十九世紀的通用文字。
她點了一下,面板提示要輸入密碼後才能操作。
謝鶯眠犯難了。
她怎麼知道這艘殘骸的密碼?
沒有密碼,就無法打開臨時門,也無法開啓防護罩。
正糾結時,虞凌夜的聲音傳來:“信物在嗎?”
謝鶯眠心中一動。
二十九世紀的密碼,除了常規的虹膜密碼,指紋聲紋密碼之外,還可以用特殊電波密碼或者特殊信息素密碼等等。
換言之,密碼可能就儲存在信物上。
謝鶯眠拿出信物——那塊看起來不怎麼起眼的玉。
將那塊玉貼近密碼輸入處。
伴隨着一陣滋滋啦啦的聲音,面板界面顯示成功解鎖。
“成功了。”
謝鶯眠看着界面上顯示的成功提示,心情越發複雜。
信物裏儲存着密碼。
這說明他們沒有來錯地方。
而這信物是原主母親的。
原主母親的信物能打開飛船臨時門,這說明,原主母親有可能是二十九世紀的人,亦或者跟二十九世紀的人有很深的牽扯。
她穿越到原主身上,真的是巧合嗎?
原主母親的真實身份又是什麼?
謝鶯眠按下心中的無數疑問,摁下了開啓防護按鈕。
飛船的輻射材質與衆不同,在這附近待幾個小時都可能致命。
防護開啓後,她才鬆了口氣。
“這裏已經安全了。”謝鶯眠說。
扶墨一臉崇拜星星眼:“王妃娘娘這就將邪祟清除了?”
“我才知道王妃娘娘還有這等本事。”
謝鶯眠懶得理他。
她摁了開啓按鈕。
巨石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。
咔嚓聲過後,一個黑乎乎的空洞門出現在衆人面前。
空洞的門不像是門,更像是旋轉的光圈。
從外面無法看清楚裏面的情況。
只能看到光圈內部漆黑一片,像野獸的大口,要將靠近的人都吞噬掉。
謝鶯眠湊近去。
藏松和扶墨看着謝鶯眠將頭靠近空洞,大驚。
虞凌夜也嚇了一跳。
“王妃娘娘小心!”
“鶯眠!”
謝鶯眠聽到虞凌夜和扶墨的聲音,才意識到她的動作嚇到了他們。
“抱歉抱歉。”
“我就是想靠近看看。”
扶墨結結巴巴:“那個莫名其妙的洞,看起來能將人吞噬進去,您貿然靠近……”
萬一被吞噬進去怎麼辦?
這話不吉利,扶墨不敢說。
謝鶯眠笑了笑。
那個空洞不是什麼吞噬野獸,就是一扇臨時門。
所謂的臨時門,就是飛船在遭遇攻擊斷開時,爲了保護飛船內的人員或者資料,飛船自身會緊急制動打開臨時門。
臨時門材質非常堅硬,能夠阻擋一陣子攻擊。
這塊飛船殘骸保留完整,臨時門保存完整,飛艙內應該也保留完整。
她是用正確密碼打開的臨時門,危險性不大。
“咱們要不要進去看看?”謝鶯眠問虞凌夜。
扶墨道:“王爺,這太危險了。”
“一定要進去的話,屬下先進探探再說。”
謝鶯眠道:“你沒見過圖紙,若是按錯了什麼,可能會跟那個老馬一樣無故喪命。”
“我們是通過密碼打開的臨時門,裏面有危險的可能性不大。”
虞凌夜深深地看了謝鶯眠一眼。
“好。”他道。
扶墨還是不放心。
他自告奮勇走在最前面。
謝鶯眠第二,藏松與虞凌夜走在最後。
第一個進入到扶墨在進入臨時門之後,繃直了身體。
他指着前面,聲音顫抖:“人。”
“王妃娘娘,王爺,前面有人。”
“裏面有人在,他在看我,他,盯着我了。”
扶墨臉色發白。
按照胖婦人的說法,這巨石起碼已經在這裏待了二十年了。
這地方不算大,看起來也沒有食物和水。
什麼人能在不吃不喝的情況下活二十多年?
人不可能做到,除非……是鬼。
扶墨覺得自己見鬼了。
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。
“王妃娘娘,咱們可能,白日見鬼了。”
“我來斷後,您們先出去……”
謝鶯眠就在扶墨身後。
扶墨看見了,她自然也看見了。
眼前是一個穿着黑色長風衣,穿着白襯衫的年輕男子。
年輕男子長相俊美,身材高挑標準。
他一只手放在胸前,另一只手放在身後,微微躬身,做出歡迎的姿勢。
謝鶯眠打眼一看就知道這不是真人。
“不是鬼,是仿生人,它應該是這裏的管家。”
扶墨愣了。
虞凌夜和藏松也怔了一下。
“仿生人是什麼人?”虞凌夜問。
謝鶯眠:“你可以理解爲傀儡。”
扶墨張大嘴巴。
眼前的人,眼睛是眼睛,鼻子是鼻子,除了服裝和頭髮有點怪,其他地方跟真人一模一樣。
王妃管這個叫傀儡?
跟真人幾乎一模一樣的傀儡?
“這真是傀儡?”扶墨大着膽子走上前去,捏了捏傀儡的臉。
手感跟真人皮膚也沒什麼區別。
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,他竟還能從傀儡身上感受到體溫。
“這傀儡未免太逼真了。”扶墨感嘆道,“我只見過木頭人傀儡,與真人幾乎一模一樣的傀儡我還沒見過。”
“如果可以,我希望您能稱呼我青凰,我是這艘飛船的管家。”傀儡開口說道,“傀儡這個稱呼不適合我。”
扶墨嚇得幾乎跳起來。
他護在謝鶯眠和虞凌夜跟前,哆哆嗦嗦:“說,說話了。”
“傀儡說話了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