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二章 失言

發佈時間: 2025-11-24 14:27:5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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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安陽,你最好說的是真的,若是你敢騙朕,朕明日就將你送去和親,你也跟着朕一起去。”

經過黎昭昭的時候,榮德帝惡狠狠地說出了這句話。

他一向都喜怒不形於色,這一次成功在黎昭昭的說話聲中破防了。

“臣不敢欺瞞。”

黎昭昭始終堅持着這一句話,低着頭跟上了榮德帝。

她的轎輦跟在榮德帝的後面,搖搖晃晃的,都快要將黎昭昭晃暈了。

她席間沒有吃飯,又被折騰了這麼久,現下已然頭腦有點昏沉,卻不得不打起精神。

她既然選擇了將這件事情捅出來,就必定要達成自己的目的。

目的尚未達到之前,她必須要堅持下來,直到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東西爲止。

這件事固然有賭的成分,但若是能夠成功,一定能令榮德帝震怒,從而回絕拓跋朗的無理要求。

黎昭昭在心底估算了一下,從皇宮到皇陵大概走了兩個時辰左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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榮德帝到皇陵的時候,守門的正好在打瞌睡,皇帝親臨竟是沒有一個上前跪拜的,成何體統。

鄧流之暗道不好,這侍衛只怕是要遭殃了。

“陛下駕到!”

他也管不了誰遭殃與否,要怪就只能怪他命不好,好幾年都沒見過幾次榮德帝,偏趕上睡覺的時候就見到了。

侍衛被嚇了一跳,手忙腳亂地從地面上站起身,露出一個諂妹的笑容。

“陛下萬歲,萬歲,萬萬歲!”

“不知陛下怎麼今日就過來了?”

侍衛一點眼力見都沒有,撓着頭,倒是開始質問起榮德帝來了,也不知是腦袋抽了還是怎麼的。

鄧流之眼睛一閉,幾乎看到了這個侍衛的結局。

“朕什麼時候過來還要提前通知你?”

榮德帝虎着臉,身上上朝的龍袍還沒有換下去,爲其更是添了一抹威嚴。

他險些被氣笑,有點懷疑是不是好久都沒有來看祖宗了,所以最近做事才會如此的不順暢,眼下這個不知道是什麼的玩意兒,他真想說殺就殺了。

“流之,派人進去挖。”

榮德帝瞟了侍衛一眼,那一眼,侍衛甚至覺得他的人頭已經搬家了。

鄧流之帶了一大羣人徑直走到了朝陽皇后的陵墓前,朝着下面就開始挖了起來。

侍衛瞪圓了眼睛,面露絕望。

知道了這樣的皇家祕辛,他還能活下去嗎?

黎昭昭站在榮德帝的身後,垂着頭,她必須要讓榮德帝打消讓她去和親的想法,永久性地打消。

還有,這次陸硯回來,他們就完婚吧……

她如是想着,被這樣總惦記着也不是那麼回事,但凡成親了,榮德帝都不會把主意打在她的身上。

天氣酷熱,皇陵之中還隱隱有蟬鳴在叫。

榮德帝坐在轎輦上,深沉的眼眸中不免染上了一點焦躁,同時還有些茫然。

他在想,若是見到了沒有臉的朝陽,他會如何?

暴走?想要殺人?

他做了皇帝之後已經很久都沒有這樣暴虐的情緒了。

大夷還真是厲害,都滲透到他的兒子中去了,他英明一世,居然生了這些個好兒子,連他還有他的皇后都算計。

榮德帝冷笑了一聲,他早該想到的。

又是一個時辰,黎昭昭的臉上已經滲出了細細密密的冷汗,她蹙着眉頭,堅持着。

“陛下……您還要進去瞧一下嗎?”

鄧流之面露不忍的出來……

他不是不想讓榮德帝親眼瞧見,只是裏面的場景實在是太過於瘮人了……

“看!”

榮德帝沒有絲毫的猶豫,他需得長長記性。

黎昭昭下了轎輦,搖搖晃晃,腳步輕浮地跟在榮德帝的身後。

鄧流之發現了她的異常,卻沒有出聲,這種時候,誰要是打擾了榮德帝,那就是死路一條。

皇陵之中,氣流分外的壓抑。

黎昭昭本就胸悶,進來了之後彷彿快要喘不上來氣。

榮德帝朝着棺內看去,棺中的屍身早已腐敗,因着用的是上好的防腐香囊,仍舊能看出來一點端倪。

臉上頜骨的部分有一道明顯的劃痕,像是用匕首刻上去的。

朝陽下葬的時候榮德帝沒有去,近鄉情怯,怕觸景生情,他難得的做了一回小人,後宮的幾位妃嬪還有皇子們都去了。

明明之前還好好的,這樣明顯的傷痕顯然是下葬的那一天出的事。

榮德帝閉了閉眼睛,再睜開的時候已經恢復了平靜。

鄧流之還有黎昭昭都知道,他這是風雨欲來之前的寧靜,有人要遭殃了。

“回宮,流之,把之前下葬時候的那些宮人全都找出來,關入詔獄中,挨個審問。”

黎昭昭眼前一黑,這是她昏迷過去之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。

寧王府。

“黎昭昭那邊還沒有從宮中出來嗎?”

傅玉書眼前閃過黎昭昭那張隱忍的俏臉,倒是沒有想象中的暢快。

在拓跋朗說出那句話,黎昭昭被羣起攻之的時候,他甚至一度想要爲其解圍,如今黎昭昭不用去大夷,他反而是鬆了口氣。

“回殿下,安陽郡主去了御書房不久之後,陛下便帶着她去了皇陵。”

知驊低聲道。

傅玉書眼眸閃爍了一下:“皇陵?他們去皇陵做什麼?”

“殿下,您說會不會是和那件事有關係?”

知驊沉銀了一會兒,小心翼翼地說道。

那件事是傅玉書還有知情人心照不宣都不能提到的事,不過榮德帝突然去皇陵,不由得引人深思。

傅玉書腳步一頓,陰沉地看了知驊一眼。

“什麼事?本王怎麼不知道?”

“抱歉,殿下,是屬下說錯了,屬下並不知道有什麼事。”

知驊被那一眼看得後脊發涼,趕緊慌忙找補。

“你記着沒有你心中想的那件事,那年知道那件事的人都已經永遠地閉上了嘴巴,只有你,念在你自小服侍我的份上,我才將你留下來,你要是忘不了,那就不必忘了。”

傅玉書語氣平淡,嘴角甚至噙着笑意。

只是這笑意令人不寒而慄。

“殿下息怒,屬下記住了,方才只是聽到這個消息太過於驚訝,一時間失言亂了方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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