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陽候鬆了口氣,還以爲陸硯看上了那個婢女。
如今看來不過想要藉着婢女發作,好讓黎昭昭不爽而已,他們做的事情殊途同歸。
黎昭昭惹怒了相爺,就是大羅神仙來了都救不了她。
李念嬌洋洋自得地想着,再也不會有人回來同她爭侯府的寵愛,就以黎淮年蠢出生天的程度,遲早整個李家都是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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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姐,婢子不想同相爺走,相爺會打死我的,小姐您還是把我留下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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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顏身上哆嗦着,哭喊的聲音極大。
李念嬌剛剛升起的一點疑心,在朝顏的哭鬧之下也都散盡了。
她微微一笑:“放心,去了相爺那裏,相爺一定會好好疼你的,你且放心去吧。”
“人,本相帶走了,李大將軍吃好喝好。”
陸硯的嘴角彎起一抹笑容,姿容無雙,愣是將李念嬌都看呆了。
李同殊皺了皺眉頭,總感覺陸硯話裏有話。
還沒來得及細想,陸硯的身影就消失在門外。
不知爲何,李同殊的心臟在劇烈的跳動着,就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一樣。
李同殊很相信自己的感覺,曾經在戰場上打仗,他就是憑藉着這種感覺躲過了敵人的明槍暗箭,闖下累累功勞。
“大哥,你在想什麼?”
遠陽候揮了揮手掌,不知爲何李同殊僵在那裏,心事重重。
“不對勁,你們之間更換庚帖了嗎?”
“更換了已經,誒呦,真的忘記了,應該把庚帖要回來的。”
“大柱,你莫不是又忘記了,那黎昭昭都已經不是咱們李家的人了,管那麼多做什麼,就是這庚帖沒有還回來,的確是個隱患。”
李同殊下意識地斥責遠陽候,卻隱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。
“老爺,不好了,外面有大量的官兵包圍了侯府和將軍府,官兵們破開了大門,正要往裏面衝呢!”
萬福屁滾尿流地爬了進來。
從來都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的萬福三魂丟了七魄,都快被嚇破了膽。
簡直都能同抄家的規模來看了。
遠陽候倏地站起了身:“你說什麼?官兵包圍了我們府還有將軍府?這怎麼可能?”
“大哥,您可要救咱們家出來,咱們都是平頭老百姓,可沒有做出什麼別的事啊!”
說話的功夫,一羣官兵魚貫而入,正巧看着李同殊等人都齊聚在這裏。
“奉天承運,皇帝詔曰,李氏同殊,原光武大將軍,大肆斂財,養私兵,有通敵叛國之嫌,今褫奪光武大將軍封號,打入獄中,抄沒家產,族中之人盡數落獄,等待判決,欽此。”
小黃門高唱聖旨的聲音落在每一個人的耳朵中。
遠陽候心思大駭:“公公,您可是傳錯了陛下的旨意?我大哥怎麼可能通敵叛國?一定是有人陷害他!”
“陛下金口玉言,豈是你們這些平頭老百姓可以侮辱的?”
小黃門扯着嗓子,聲音尖厲,看着遠陽候的目光像是在看傻子一樣。
李同殊低垂着頭,一直都沒有說話。
等到將軍府中的私信還有銀錢全都被搜了出來,他挺直的腰桿立刻就頹然了下來。
他低着頭呵呵直笑,笑的氣都有點喘不上來。
“大哥,您同陛下說說讓陛下對咱們網開一面,您手中肯定有很多咱們沒有通敵叛國的證據。”
“我就說陸硯怎麼會無緣無故的來遠陽候府,呵呵呵,咱們都被他騙了!”
“先是順着我們的話給我們了個下馬威,隨後趁機將黎昭昭最在乎的人帶走,打的一手好牌。”
李同殊聲音不大,卻能夠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清楚。
李念嬌還有李淮年眼睛瞪得大大的,滿是難以置信。
“父親,你真的沒有辦法了嗎?女兒還不想死。”
李念嬌垂着頭,紅了眼眶。
她只是剛剛才到將軍府,憑什麼就要她承擔這些?
將軍府有錢有權的時候她沒有借上力,如今生活好不容易步入了正軌,將軍府卻又出了砍頭的大麻煩。
她都還沒有借上力,就先要受苦了,這讓她如何能甘心。
“你個蠢貨,什麼時候惹上了相爺都不自知,李大柱,你們一家子全都是蠢貨,害得本將軍也跟着你們陪葬。”
李同殊雙手被官兵反剪,口中唾罵不已。
榮德帝甚至都沒給他辯解的機會,可見證據確鑿,是真不想再見到他了。
被當今聖上都厭棄了,他還能有什麼翻盤的機會。
“這話說得可不對,要不大將軍養私兵,陛下如何會震怒?老身實在是不敢苟同,也不明白這件事怎麼就能怪罪到咱們大柱的身上。”
黎老夫人冷笑了一聲。
事到如今他們同李同殊已經算上是撕破了臉皮,自然是不用顧忌什麼。
“就是,大哥,你惹下來的禍事卻讓咱們來承擔,咱們何其無辜?早知如此,弟弟還不如去做那個遠陽候,最起碼衣食無憂,不必背上砍頭的罪名。”
遠陽候神情埋怨,全然不提剛剛認了光武大將軍爲親時候的激動。
“李大柱,你與其埋怨我,倒不如想辦法見一眼那個被你逐出族譜的便宜女兒,她可是完美的逃過了抄家問斬。”
李同殊說完便閉上了眼睛,不再出聲。
他棋差一着,輸的徹底,他不怨。
只是輸在一個女人的身上,他不甘心。
遠陽候一愣,心底開始計較了起來,想到陸硯之前的行徑,還有什麼不懂的。
想要伸手一拍大腿,卻發現自己的雙手已經被綁住了。
馬車上朝顏離着陸硯隔了十丈遠。
“相爺,我家小姐怎麼樣了?”
陸硯一想到牀榻上躺着的黎昭昭,心思不由得抖了一下。
“你倒是忠心,自己傷成這樣了,還想着你們家小姐。”
陸硯不答話,倒是陸五接了一句。
小丫頭的身上全都是傷痕,可眼睛卻亮得駭人,鬼使神差的陸五想要同她多說上幾句話。
“那當然,我是小姐的婢子,生是小姐的人,死是小姐的鬼。”
朝顏不屑地瞥了陸五一眼。
“你到了就知道了,反正你們家小姐不太好。”
“什麼叫不太好,你們沒有保護好她嗎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