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五十章:是我將她推下去的

發佈時間: 2025-10-27 18:03:5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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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詳細說說。”謝鶯眠說,“她是怎麼落水的?”

謝侯爺道:“具體怎麼落水的我也不知道,沈家人也沒說過。”

“我接到消息的時候,她已經被人從水裏撈了起來。”

“她落水時高燒了幾天,退燒後,人恢復了。”

“但我總感覺她像是換了一個人,我那怦然心動的感覺消失了。”

謝侯爺說到這裏的時候,看了謝鶯眠一眼:“不管你們信不信,我都沒有說謊。”

“上次見她時,我還心動到不能自已,難以自拔。”

“等她落水後我再去見她,那種感覺再也沒有了。”

“很奇怪,明明她還是她,還是那麼溫婉,還是那麼美麗,可就是有哪裏不一樣了。”

“因我們婚期已近,我後悔也來不及了。”

“我也安慰自己,可能是她受了驚嚇,等過陣子會恢復的。”

“等到新婚夜,我掀開她的紅蓋頭時,對上了一雙非常冰冷的如毒蛇如鷹隼一樣的眸子,那雙眼睛讓我汗毛豎起,我也不怕你們笑話,我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。”

“洞房花燭夜,我是在書房過的。”

“那日之後,沈瑜獨自搬到了侯府最偏僻的角落,幾乎不與我見面,我也不想見到她。”

謝侯爺擰着眉心。

他搖頭苦笑:“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。”

“我總懷疑,沈瑜在落水時已經死了,她的身體被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孤魂野鬼佔據。”

“沈瑜不再是沈瑜,不再是我的愛人,所以我才感覺不到怦然心動,所以我才感覺到陌生。”

“甚至,我還找了道士來。”

“當然,那些道士都是騙錢的,做了那麼多法事,沈瑜依舊沒什麼變化,我甚至找了皇蘊寺的大和尚,大和尚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。”

“她給我的感覺太陌生了,我不想見到她。”

“看到她,我就想起那個曾經讓我心動到想攜手一生的愛人,你們可能無法體會那種心死的感覺。”

“明明她還是她,卻又不是她。”

“有的時候命運真的很可笑,我以爲我找到了今生摯愛,找到了靈魂契合的伴侶,在我自認爲走上人生巔峯時,給我當頭一棒。”

“我的愛人還活着,卻消失了,那種失望,那種痛苦,那種絕望,那種悔恨,我不知該如何形容。”

謝侯爺眼裏含着淚花。

爲了摯愛,他從紈絝變成獨當一面的真男人。

摯愛消失後。

他的心也跟着死了。

所以,他醉生夢死,遊戲花叢,這樣渾渾噩噩過了大半輩子。

謝鶯眠幾乎可以得出結論。

沈瑜跟她一樣,是魂穿來的。

真正的沈瑜,應該在落水的時候殞命。

謝侯爺道:“沈瑜的死,確實與我有關。”

“我與她確實沒有圓房過,她肚子裏的孩子也不可能是我的。”

“你恨我正常。”

“你若是想給你母親報仇,一人做事一人當,你衝我來,別動寶瑜。”

該問的謝鶯眠問差不多了。

她道:“我對謝寶瑜的婚事沒興趣。”

“只要謝寶瑜不惹我,我不會理她。”

謝侯爺鬆了口氣。

只要謝鶯眠不搞事就好。

離開侯府已是下午時分。

暮色四合,落日熔金,是個難得的好天氣。

謝鶯眠斜倚在馬車上,閉目養神。

“在想什麼?”虞凌夜問。

“在想沈瑜落水的事。”謝鶯眠眼睛未睜開,聲音也如囈語,“你聽說過借屍還魂嗎?”

虞凌夜:“你也認爲,真正的沈瑜已經死了?”

謝鶯眠點頭。

她傾向於謝侯爺沒有說謊。

此沈瑜非彼沈瑜。

“這些只是猜測,我還需要確定一下。”謝鶯眠道。

虞凌夜:“沈家人,總有人知道事情的經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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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鶯眠和虞凌夜對視一眼。

兩人相視一笑。

月黑風高夜,正是劫人時。

當夜。

藏月輕車熟路將沈家的老管家給提溜到了摘星樓。

老管家已經嚇蒙了。

謝鶯眠連恐嚇都沒恐嚇,老管家就跪在地上,將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說出來。

按照老管家的說法,

沈瑜是在沈宅裏落水的。

當時沈瑜與三妹妹還有一個遠房表哥在湖邊散步,沈瑜不小心落到水中。

遠房表哥想下水救人。

但沈瑜的丫鬟會水,且水性極好,當即跳湖將沈瑜救了上來。

謝鶯眠聞到了陰謀的味道。

這種落水被男子救下失去清白的戲碼,狗血庸俗但好用。

試想,大戶人家的湖邊,怎麼可能沒有圍欄?

三人好端端在湖邊走着,沈瑜怎麼會無緣無故落水?

這件事,與那個沈三妹妹脫不了干係。

謝鶯眠讓藏月將老管家送回去,同時讓聞覺夏將已經嫁人多年的沈三妹妹給提溜來。

沈三妹妹名爲沈珊。

沈珊正在睡夢中,醒來後驚恐地發現她被人劫持了。

昏暗的燈光下,沈珊恍惚中,似乎看到年輕時的沈瑜。

她嚇蒙了:“沈……沈瑜?”

“不,沈瑜早就死了。”

“你是人是鬼?啊啊啊啊,這是什麼地方?”

“我死了嗎?這是地獄嗎?”

聞覺夏被吵得煩躁。

她給了沈珊一巴掌:“閉嘴。”

“再敢吵吵一句,我劃爛你的臉。”

這一巴掌把沈珊打清醒了。

沈珊小心觀察着四周,看清楚四周的裝潢後,確定她沒在地獄,膽子大了一些。

她仔細看了看謝鶯眠。

謝鶯眠只是神似沈瑜,長相與沈瑜只有三四分相似度。

“你是……沈瑜的女兒?”

“是。”謝鶯眠道。

沈珊鬆了口氣。

是活人就好,是沈瑜的女兒那就更好辦了。

她端着姨母笑:“我記得,你叫鶯眠是吧?”

“你母親去的早,謝家與沈家幾乎不來往,你跟我們也不認識,自我介紹一下,我是你母親的三妹,按照輩分,你應該喊我一聲三姨。”

謝鶯眠嗤笑:“你覺得我是來跟你敘舊的?”

“當年我母親落水的事,原原本本告訴我。”

“你只有一次機會。”

謝鶯眠盯着沈珊的眼睛,聲音森森:“我耐心有限,不喜歡聽假話。”

沈珊臉色煞白。

事到如今,她如何還不明白,謝鶯眠定是知道了什麼才會深夜將她擄來。

這時候說謊沒有任何用處,只會激怒謝鶯眠。

沈珊低下頭:“是我將她推下去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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