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四章:度厄雙子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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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凌夜側身,看向身邊的謝鶯眠。

謝鶯眠還在睡着。

她睡得不安穩,眉頭始終是緊緊皺着的。

虞凌夜伸出手,手指輕輕撫平她額間。

謝鶯眠感覺到額間的微涼觸感,倏然睜開眼睛。

她的目光恰好對上虞凌夜的目光。

虞凌夜手指還沒來得及收回:“對不起,吵醒你了。”

“你醒得還挺及時,能醒來就說明沒大礙了,我給你把把脈。”謝鶯眠側身抓起他的手腕。

虞凌夜說:“昨天夜裏,謝謝你。”

謝鶯眠給他把脈完畢,覺得他沒啥事兒,重新躺回去。

她聲音懶洋洋的:“你的確得謝謝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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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昨天要不是有我在,你凶多吉少,運氣好繼續昏迷,運氣不好命都沒了。”

“爲了救你,我差點把自己累死。”

“我從來不白乾活,救你的錢記得付,一萬兩,不二價。”

虞凌夜:“方夫人的那六萬兩,不需要跟我五五分,全歸你。”

謝鶯眠來了精神,眼睛亮晶晶:“你要給我那三萬兩?”

“說實話,三萬兩有點多了,我收費不菲,但明碼標價,從不坑人。”

虞凌夜:“先存在你那,以後直接扣除。”

謝鶯眠想了想,覺得可行。

“你既然預付診療費,那我也不能吝嗇。”

“這樣,我以後給你打八折。”

虞凌夜:並不太想要這種以後。

他問:“是度厄蠱出問題了?”

謝鶯眠隨意嗯了一聲,“可能是你醒來的消息傳到了對方耳中,對方在用特殊方法催使母蠱。”

“母蠱察覺到子蠱在休眠,強行喚醒子蠱,你身上的那一枚子蠱被我控制住,母蠱無法喚醒它,陰錯陽差下,喚醒了另外一只。”

“另外一只?”虞凌夜擰眉。

謝鶯眠道:“你身體裏的子蠱,不是單純的度厄子蠱,而是度厄雙子蠱。”

“不知道你驚不驚喜,意不意外,反正我挺意外的。”

扶墨忍不住問:“什麼叫度厄雙子蠱。”

謝鶯眠:“見過雙胞胎嗎?”

“度厄雙子蠱差不多就是雙胞胎的意思。”

“簡單來說,度厄雙子蠱是同蠱同生,平常情況下,只有一只蠱蟲活動,另一只蠱蟲隱藏得極深,因是同蠱同生,一蠱雙子,非常難探查到。”

“母蠱在無法喚醒明面上那只的情況下,喚醒了隱藏的那只。”

“隱藏的那只被喚醒,雙子蠱相互感應,這也導致了兩枚蠱蟲全部被喚醒。”

“兩枚蠱蟲,一明一暗,各有分工,在短時間內蠶食你的身體,讓你陷入到危險之中。”

謝鶯眠唏噓。

被她控制的那只,就是明面上那只,簡稱明蠱,另一只可稱爲暗蠱。

明蠱只負責轉移母蠱宿體上的傷害。

只有母蠱宿體受到傷害,虞凌夜才會受到傷害。

暗蠱就不一樣了。

暗蠱深藏不露,很難探查出來。

暗蠱的功能,則是出其不意攻擊虞凌夜的身體。

“扶墨,我封住紅色蟲子的瓷瓶還在嗎?”

“在。”扶墨拿了那只瓷瓶來。

打開小蓋子,依稀能看到瓷瓶底部的紅色小蟲子。

小蟲子很小,只有小米粒一般大小。

若不仔細看,很容易忽略掉。

小蟲子蟄伏在底部一動不動,像是死了一般。

虞凌夜第一次見到蠱蟲真面目。

“死了?”他問。

“沒死。”謝鶯眠說,“中毒後無限期休眠了。”

“如果它死了,母蠱會察覺到,你身體裏還有一枚子蠱,魚死網破的話,對你很不利。”

“這枚暗蠱隱藏在你的身體裏,對你也很不利,就像一枚定時炸彈,指不定什麼時候爆發。”

“所以,昨夜趁它攻擊你時,我將它取了出來。”

“你也算因禍得福,雖然驚心動魄,收穫卻是巨大的。”

“眼下你身體裏只剩下那一枚子蠱,對方應該不會再輕舉妄動,不過,我還是建議你儘早找出母蠱所在之處。”

“只有找到了母蠱,才能清除丹田裏那枚子蠱,如果無法清除,始終是個隱患。”

扶墨已完全信任謝鶯眠。

謝鶯眠屢次救王爺,救他和扶風,救偃青。

如果這還不算自己人,他倒立洗頭。

將謝鶯眠劃歸到自己人範圍後,扶墨也不想瞞着:“王爺其實一直知道母蠱在誰身上,只是那個人的身份……”

“扶墨!”

“王爺,您沒聽到王妃的話麼。”扶墨着急道,“只有找到了母蠱,才能清除您的子蠱,爲了您的身體着想,您不能再聽之任之了。”

“不要再說了。”

“王爺!”扶墨道,“您知道昨天晚上多兇險嗎?您身上都是詭異的紅色印記,如果不是王妃出手,兩枚蠱蟲足夠要了您的命。”

“屬下不知道您和那人到底發生過什麼,但都到這份上了……”

虞凌夜冷冷地打斷扶墨的話:“既然不聽我的話,那也沒有繼續待在我身邊的必要了,出去。”

扶墨不甘心地閉了嘴,紅着眼眶離開房間。

虞凌夜對謝鶯眠說:“抱歉,有些事,扶墨不太清楚。”

“有關母蠱,我暫時不想提。”

謝鶯眠不以爲意。

身體又不是她的。

作爲主治醫師,她只是給虞凌夜提意見而已。

虞凌夜不遵醫囑是他的事,她才不要做吃力不討好的事。

“沒事,我尊重患者的意願。”謝鶯眠道。

聽着謝鶯眠雲淡風輕的應答,虞凌夜莫名覺得心裏悶悶的。

他能聽出來,謝鶯眠是真的不在乎。

謝鶯眠只將他當成患者。

在謝鶯眠眼裏,他大概與扶墨扶風偃青等人是一樣的。

這個念頭涌上來時,虞凌夜有種難以言狀的失落感。

這種失落感一閃而逝。

虞凌夜都覺得可笑。

他與謝鶯眠相識不過七天。

不論是於他,還是於謝鶯眠來說,只比陌生人好一點而已。

有什麼可失落的。

謝鶯眠不知道虞凌夜心中所想。

如果知道,她肯定會補充兩句。

在她心裏,虞凌夜和扶墨扶風他們是不一樣的。

虞凌夜是她的金主爸爸。

金主爸爸有所求,她一定儘可能滿足。

扶墨扶風兩個窮牛馬,不配跟財大氣粗的金主爸爸相提並論。

“最近三天,你最好不要離我太遠。”謝鶯眠道。

“我不確定取出一枚蠱蟲會不會有後遺症,離我近點,有突發情況我能隨時應對。”

“除此之外,還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說清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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