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歉,我是不是嚇到你了。”
陸夫人在察言觀色上面一絕,她深切地感受到了窘迫。
“我這人就是喜歡說話,硯兒那人你也知道,年少老成,每天板着臉,就像是誰欠了他銀錢一樣,我都和他沒什麼共同語言。”
她尷尬地笑了笑,似乎想要緩解一下黎昭昭的緊張。
“您很平易近人,我很喜歡您,只是現在說孩子的事情太早了,我有點沒有反應過來。”
黎昭昭斟酌了一下,倒是因爲這幾句話放鬆了很多。
“對對,有點早了,我就是太激動了,硯兒這傢伙我以爲他一輩子都不娶妻了,誰曾想這一下子就開竅了,他要是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你就和我說,我去收拾他,別把我心心念唸的兒媳婦給嚇跑了。”
陸夫人眉開眼笑,狐狸眼彎彎,看起來甚是平易近人,風姿綽約。
那是同陸硯截然不同的兩種氣質。
“瞧瞧這都快正午了,旁邊不遠就是真味齋,我請你去吃,咱們順便說說體己話。”
陸夫人那是一點都不見外,挎着黎昭昭就往真味齋的方向走去,一點都不允許人拒絕。
黎昭昭愣神的功夫就來到了真味齋的大門口。
正是午膳的時候,真味齋裏面人滿爲患,雖然價格昂貴,可架不住味道好,很多上京的貴人都願意來這裏享受。
“昭昭,你能吃辣嗎?要是能,咱們就點一個,真味齋的紅鍋是他們家的招牌。”
陸夫人狐狸眼中閃過一絲渴望,她殷切地看着黎昭昭。
“可以的,夫人,我都可以。”
儘管昨日吃過了,辣的胃有點疼痛,但是面對長輩的邀請,還有一想到紅鍋的香氣,唾液都分泌了出來。
她想她一定是中了紅鍋的毒,才會如此。
熱氣騰騰的鍋子上來,兩個人的眼睛都晶亮亮的,趕緊把食材放在裏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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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夫人,陸硯已經被擼了官職下獄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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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昭昭在看着美食之餘也沒有忘記正事,若是李念嬌說的屬實,那他們的計策是不是有點偏移?
按照常理來說,榮德帝不會發這麼大的火才是。
“你放心,硯兒說了,不管怎樣咱們都只需要按兵不動就好,他心中有數,別害怕,硯兒做事還是穩重的,咱們就等着他的消息就行。”
陸夫人嘴脣上染着一抹紅潤,嘶哈嘶哈的,臉上卻不見一點擔心。
黎昭昭看見陸夫人這樣,心中也放心了很多。
她略微思考了一下,最後還是決定將他們的決定透露一點給陸夫人。
“我怕李夫人會臨時反水,栽贓給陸硯。”
“不會的,我和李夫人曾經是閨中密友,雖然後面鬧掰了,但她絕對不會暗害硯兒,這一點我還是能夠肯定。”
陸夫人說得平淡,黎昭昭卻是瞪圓了眼睛,隨後趕緊吃一個肉丸壓壓驚。
難怪陸硯可以輕而易舉說服李夫人配合他的行動,原來還有這樣一層關係。
“芝蘭她當初要嫁給李同殊,咱們就都不同意,李同殊從面相上面看就不是個好人,偏偏芝蘭喜歡的像是眼珠子似的,咱們幾個都勸不動,只能由着她了。”
“我就知道李同殊那傢伙的功勞都是芝蘭出生入死立下的,想當初李同殊還打不過芝蘭,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坐上了光武大將軍的位置。”
“芝蘭就是被鬼迷了心竅,李同殊那個渣滓根本就不配她。”
陸夫人氣憤地連吃了好幾大口的蔬菜,看得黎昭昭心驚肉跳。
昨日吃紅鍋的經驗,那就是堅決不能夠碰蔬菜,不然就會被辣翻,顯然陸夫人沒有任何的經驗,應該是沒有來真味齋吃過。
一想到之前陸硯連養暗衛的錢都要精打細算,黎昭昭瞬間就瞭解了。
頓時對陸夫人的好感倍增。
她非常贊同陸夫人的話,但這都是站在陸夫人的角度來吐槽的,她也不方便發表意見。
但李同殊是個渣滓這句話,她舉雙手贊同。
“我當時勸李夫人的時候就答應了她會將她還有孩子摘出來,只等着將軍府落罪,他們二人便會恢復自由身。”
“我已經告訴硯兒了,保住芝蘭就行,她那個兒子我說不好聽的也不是什麼好貨,遺傳了他父親的薄情寡義。”
陸夫人說得輕描淡寫,此時臉上已經開始泛紅了。
黎昭昭回想起李夫人對他兒子的態度,心思微微發沉,很顯然一個母親總是對自己的孩子抱有濾鏡。
李夫人明顯沒有感受到她的兒子已經人品敗壞,不能救了。
“李夫人或許還是對自己的兒子抱有希望的。”
有些事黎昭昭不方便多說,但她認爲陸夫人沒有立場替李夫人做決定,即便他們之前是閨中密友。
陸夫人沉默了一瞬,往嘴裏狂喝了幾口水,頗有一種把水壺裏的茶水都喝完的架勢。
“你說得對,我的確是沒資格說這些,但我不忍心她最後被她的兒子傷害,到最後孤身一人,被傷害得體無完膚。”
“或許我們可以換另外一種辦法,讓李夫人徹底死心。”
黎昭昭拿着筷子的手一頓。
“這些我們可以等到事情結束後再計劃,夫人您大可不必操心,還有我和陸硯。”
不知不覺中,黎昭昭已經把陸夫人當做了自己人。
前世給她善意的人實在是太少了,以至於她但凡看到一點點真心,就會接納那個人。
而陸夫人給的真心太多了,多到黎昭昭願意去爲她謀劃。
“行,昭昭,你也不用有太大的壓力,天塌了有硯兒幫你頂着,這個我敢保證他絕對是個可靠的好男人。”
陸夫人喝茶至於還不忘記推銷自己的兒子。
陸硯什麼德行她最清楚,這要是不說明白了,人家好好的姑娘憑什麼跟他?
“夫人說的是極,陸硯的確是靠得住的。”
黎昭昭神情認真的點了點頭,在這方面她一直都沒有懷疑過陸硯,只是前世的種種讓她對婚事有了恐懼還有遲疑。
“他靠得住,嘴上也嚴實得很,我要是不幫着他說出來,指不定還會怎樣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