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剛才的事情是安陽預料到的,並且與朝堂無關,陛下後面問的事情是和朝堂有關的,安陽不是朝堂中人,是不敢妄議朝堂的。”
黎昭昭語氣堅定,任憑榮德帝如何激她都沒有鬆口。
榮德帝臉色一板,半晌都沒有說話。
濃重的壓迫感涌現的黎昭昭的身側,黎昭昭只垂着頭,後背挺直的如同松柏一樣。
二人之間的氣氛愈發的緊張了起來,就連鄧流之都爲黎昭昭捏了一把冷汗。
“罷了,朕就許你一個女官,你既是能夠預知未來,那朕許你一個大齊的祭司可好?”
榮德帝舒展了眉頭,看向下首的黎昭昭目光愈發的滿意了起來。
懂得分寸,不碰自己不能觸碰的東西。
心思還機敏活絡,單這一點,就比朝堂上那些大部分的老東西都好上太多了。
黎昭昭囁嚅了一瞬:“可……陛下,從來都沒有女官之說。”
“沒有女官?從前幾日便有了,說來你還熟悉,王芝蘭就是本朝第一個女將軍,童叟無欺。”
榮德帝聲音中帶了點笑意,心中想讓黎昭昭做官的心思到達了極點。
能爲他這個皇帝考量一二,很多人都沒有這樣的覺悟。
儘管這丫頭的預知本領不是很穩定,萬一她成年之後展現出了非凡的預知能力也未可知,說白了就是個潛力股加上無實權的職位,還能夠讓黎昭昭感念他,何樂而不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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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安陽就恭敬不如從命了,要是安陽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,請陛下一定要指出來,安陽第一次在朝爲官,不知道該做些什麼。”
黎昭昭那副謙卑的模樣一下子就戳中了榮德帝的心思。
榮德帝頓時感到自己做了一個非常正確的決定,黎昭昭要比那些拿着他的俸祿,靠着他升官的那羣大臣要有良心得多。
“這官你就儘管做,誰要是敢有異議,朕第一個不允許。”
黎昭昭憨憨的笑了一下,漂亮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遲疑。
“不知陛下,安陽這算是幾品官員?免得日後安陽見到更厲害的大官,不知道行禮,那安陽真的是要鑽到地縫裏面去了。”
黎昭昭低着頭,神情有些窘迫。
榮德帝愣了一下,隨後哈哈大笑了起來:“大齊的祭司自然是一品官,你不必向任何人低頭,這麼特別的官職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當的。”
“安陽謝過陛下。”
黎昭昭的神情上依舊沒有太多的驕傲和喜悅,只是瞧着鬆了口氣。
榮德帝心中的陰霾一下子就散了:“你先下去吧,安陽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
黎昭昭腳步輕快地離開。
榮德帝望着黎昭昭明妹的背影,似乎像是想起了什麼,深沉的眼眸中有光點浮浮滅滅。
“流之,你去派人看看寧妃最近都在做什麼。”
榮德帝沉下臉。
寧妃是爲數不多的知道他討厭皇后的人,如此光明正大地在他身邊的地盤動土,他真是太寵愛她了,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沒有邊界感的妃嬪。
“是,陛下……”
鄧流之的神情閃爍了一瞬,隨後轉身離開了。
趙府。
“父親,阿昭那邊怎麼樣了?她還沒有離開皇宮嗎?”
趙琳的神情有些焦急,來回踱步。
“別轉了,轉悠的爲父都腦袋疼了。”趙尚書捂着腦袋,一臉無奈。
“你那個小姑娘沒事,還被陛下封了祭祀的官職,位同一品大員,這回你滿意了?”
趙琳腳步一頓,眼眸之中迸射出了一道驚喜。
“你說的是真的?父親?陛下竟然會封女官?”
“不然呢,不過祭祀大人不是第一個女官,第一個女官是王將軍,也就是李同殊的前夫人。”
趙尚書摸了摸鬍子,滿臉深意。
他不由得想到了之前王芝蘭曾經去過郡主府,二人在裏面談了什麼,其他人並不知曉。
只是不久之後,就有了王芝蘭後面的事情。
這裏面是否有些聯繫,那他就不得而知了,而前面女官的設立又同如今黎昭昭成爲大祭司之間的關係……
裏面的深意真是很多。
只能說黎昭昭這個人不是個傻子,相反她很聰明,不論預知是不是真的,能從榮德帝的手中搶下這份官職,就足以證明黎昭昭的能力非常的厲害。
“真是太好了,我就說我眼光好,旺姐妹,看看阿昭多麼有前景,我居然和一品大員做上姐妹了。”
趙琳快樂地飛上了天。
“你父親我也是一品大員,怎麼就沒見過你這樣自豪開心過。”
趙尚書一副見了鬼一樣的表情,冷哼一聲,佯裝生氣。
“父親……那不一樣麼,這可是我身邊的姐妹做了一品大員,我能不自豪麼。”
趙琳嘟着嘴脣,說來也是倍有面子的事情。
再者她方才在宮門口被寧清漪冷嘲熱諷了一番,扭頭就出了一口惡氣。
寧清漪想必在府中已經把能砸的都砸了,生悶氣呢。
唉,阿昭真是給她長面子。
寧府。
“你說什麼?黎昭昭那個踐人成爲大祭司了?位居一品?”
寧清漪不復之前貴女穩重的樣子,胸口起伏着,紅着眼睛,顯然是被氣得不輕。
“是的,小姐,陛下的聖旨已經頒佈下來了,想來是不可能更改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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婢女小心翼翼地說着,身形顫抖。
她是最近新來的婢女,這種令寧清漪輕易就失去理智的消息,他們那些老的婢女都讓她來說。
一想到一會身上還沒好的傷口上面還會再添新傷,她就忍不住的害怕。
寧清漪餘光看向婢女,發現她非常害怕的樣子。
“你很怕我?”
“婢子……婢子沒有……”
婢女說話開始結巴了起來,纖薄的身形如同秋天的落葉一樣。
“不怕就好,你隨我進屋……”
婢女兩股戰戰差一點都站不穩,卻還是走了進去。
不多時,屋內響起了嗚咽的慘叫聲,細細碎碎的,像是忍不住才發出來的聲音。
寧王府。
傅玉書得知了這個消息,一個沒忍住,將桌上面的東西全都掀翻了,饒是如此,依舊還是不解氣。
“好樣的,黎昭昭,敢拿母妃做跳板,真是活夠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