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四章:你榮我榮,你損我損

發佈時間: 2025-10-27 17:20: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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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鶯眠對這個說法感到驚奇。

這個時代的光源,應該很難穿透濃霧。

什麼樣的光能穿透濃霧被虞凌夜等人看到?

“你們朝着光去了?”她問。

虞凌夜答道:“是。”

“帶我們進山的嚮導說,濃霧非常危險,且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消散,等天一黑,溫度驟降,野獸出沒,我們只有死路一條。”

“那時天色已暗,氣溫驟降,森林潮溼無法點火,我們若是不想措施,必死無疑。”

“那道光雖來歷不明,卻比留在原地等死強。”

“我們朝着那道光走去,只是走了許久許久,那道光始終離我們很遠。”

“就在我們精疲力盡時,我們遭到了奇怪攻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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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凌夜稍稍停頓了一下。

他用非常不確定地語氣說道:“我懷疑,攻擊我們的,不是人。”

謝鶯眠揚眉:“野獸?”

虞凌夜:“不,我非常確定不是野獸。”

謝鶯眠:“不是野獸,不是人,難道是樹木成精了?”

虞凌夜搖頭:“不知。”

“濃霧可見度只有一米左右,我們根本看不清對方,無法反擊,只能被動防禦。”

“隨行人員死傷無數,我也重傷昏迷。”

“昏迷之前,我好似也看見了光。”

“那道光非常非常刺眼,我從未沒見那般刺眼的光芒。”

“再後來,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。”

“聽他們說,是傲雲將我帶回營地。”

“我醒來後問過傲雲,傲雲說他是等霧散了之後才找到我的,找到我時,我已重傷昏迷,中途發生了什麼,無人知曉。”

謝鶯眠捏着下巴。

這件事處處透露着古怪。

虞凌夜問:“我身體裏那東西,你可知道是什麼?”

謝鶯眠:“不知。”

“我只知道它在你的下丹田,也就是度厄蠱所在的地方。”

“你能屢次死裏逃生,與那東西息息相關。”

“度厄蠱被下在下丹田,也與那東西有關。”

說到這裏。

謝鶯眠目光炯炯地看向虞凌夜。

“你應該猜到了我接下來要說什麼了是不是?”

黑暗中。

虞凌夜的臉色變幻莫測。

他手指微微攥緊。

他的確已經猜到了謝鶯眠接下來要說什麼。

虞凌夜低沉的聲音裏帶着壓抑:“我被盯上,是因爲那東西?”

謝鶯眠道:“很明顯,那東西是三年前出現的,那批人也是三年前開始盯着你的。”

虞凌夜:“對方給我下了度厄蠱,利用度厄蠱反覆傷我,是在驗證那東西的存在?”

謝鶯眠感嘆:“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心,一點就透。”

“沒錯,你跟聞覺夏的姐姐,都是小白鼠。”

“你們兩個情況還不太一樣,她身上沒有任何感應,可能就是單純被惡魔抽中了標籤的倒黴蛋。”

“你則是被重點觀察的倒黴蛋。”

虞凌夜:……

他望着謝鶯眠,語調沒什麼起伏:“我能在你身上感應到神奇力量,與那東西有關。”

“你,同樣與那東西有關?”

謝鶯眠眸色微沉。

在之前,她是萬萬不會暴露自己的祕密。

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她懂。

但現在不一樣了。

她所撒的謊,在某種程度上形成了一道閉環。

這道閉環,可以完美掩蓋她的祕密。

“說句實話,有關糟老頭的事,我一直有所隱瞞。”謝鶯眠道,

“糟老頭在臨行前,餵我吃了一樣東西,我吃了那東西后,意識模糊,我感覺到老頭剖開了我的肚子。”

“後來,我發了高燒,跟你一樣,高燒了很多天。”

“高燒退了之後,我去看被劃開的地方,卻發現那裏光滑如新,沒有任何傷口和疤痕。”

“我一直以爲那是夢,慢慢給忘了。”

“直到最近,我知曉了十年前的定雲之亂。”

謝鶯眠望着虞凌夜,一本正經胡說八道:

“我有個猜測,”

“十年前的定雲之亂,蠱聖遭到追殺,逃竄到我居住的莊子附近,除了教給我蠱蟲和醫術外,還給我留了一樣東西。”

“那東西,能夠吸收長生石的能量。”

“你身上,恰恰有另外一種東西,你身上的東西與我身上的東西是同源,能夠相互感應。”

“在我的猜測下,一切都解釋得通了?”

“也就是說,我們之間的相遇,或許不是巧合,是冥冥之中的註定。”

謝鶯眠說的半真半假。

有虞凌夜下丹田的那東西在,這閉環就能經得住推敲。

經不住推敲的地方她就甩鍋給糟老頭。

虛構的糟老頭是塊磚,哪裏有用哪裏搬。

虞凌夜沒有懷疑這些說辭。

定雲之亂,嶺南深山,那道奇特的光,以及莫名其妙盯上他的人,還有謝鶯眠身上的神奇力量……

無一不表明,謝鶯眠說得對。

虞凌夜沒有再說話。

謝鶯眠知道虞凌夜這是信了。

她的目的也達到了。

聞覺夏姐姐和滿月客棧的事,給了她很大的衝擊。

幕後之人的勢力,比她想象中要強很多。

若她沒有任何大樹傍身,下場只會比聞覺夏姐姐更慘。

她在這個世界根基太淺,需要找個強有力且不會背叛她的夥伴。

早已在局中的虞凌夜就是最合適的人選。

“虞凌夜。”謝鶯眠聲音嚴肅起來。

“我跟你開誠佈公,是想告訴你,我們都是陰錯陽差被拽入局中的人。”

“我們有共同的敵人,是一根線上的螞蚱。”

“你榮我榮,你損我損。”

虞凌夜沒有迴應。

他似是有些疲憊,歪在輪椅上閉目養神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
謝鶯眠也沒有多說什麼。

點到爲止。

以虞凌夜聰慧,知道該怎麼做,知道該做什麼。

“你身體還好嗎?”過了一會兒,謝鶯眠轉移了話題。

“尚可。”

“我來給你把把脈吧。”

虞凌夜:“我無礙。”

他這麼說着,手卻乖乖伸出來。

謝鶯眠給虞凌夜把了把脈。

虞凌夜的脈象的確很穩,沒什麼大礙。

“你怎麼出門了?”謝鶯眠問,“還碰巧在滿月客棧?”

虞凌夜:“在等你。”

“等我?”

“嗯,有點事要跟你談。”

“什麼事?”

“回去再說。”

謝鶯眠納悶,什麼事需要虞凌夜親自來?

“行,你先別動,我摸摸你的額頭,你的傷口還沒癒合,就怕反覆發燒。”

馬車逼仄。

虞凌夜的輪椅有些高。

謝鶯眠要觸摸到他的額頭,必須得彎腰向前探出身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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